在，船接天河，五齐奏乐，崔兄引灯坐于正中，木屐广袖，玉簪搔首，最是风。”

“误会，一场误会，”崔叹凤腼腆一笑，“明郎曾言，说我天仓地库皆生得好，有亲和之相，只是讨喜罢了。”

公羊月故作讶然：“聂光明什么时候改看相望气了？我怀疑他是不是被你气死的。”

“我看，得再给你放一血。”崔叹凤轻咳两声，手中暗自用力，公羊月嘶一凉气，却是疼得说不话。

在崔叹凤跟前，随意科打诨，放肆胡闹全没关系，人是个温柔且的，可但凡提到聂光明，就像了逆鳞一般，兔也会咬人，也只有关系极好的公羊月，才敢如此说话。只是晁晨心思不在，并未留意一来二去。

比起公羊月的抬杠，他更关注那风之说。

崔之风，不用亲见，只需往建康街巷走走，便能听得一耳朵。晁晨过去自是也晓得，虽有心想结，但奈何骨实在朗，没必要自己折腾自己往求医，未曾想多年前的心愿，竟兜兜转转在这样的场合实现，便不由自主摇了摇，说是缘分，实是荒唐。

公羊月看那动作，不大兴，连崔叹凤“公报私仇”都给忘了，逮着晁晨：“你别不信，我告诉你……”

晁晨当即对神医顿首：“还是再给他放一血吧，晚间再让庖厨些猪肝。”

天知，公羊月最讨厌吃猪肝，虽然确能生血。

“别兴得太早，此毒好医也不好医，此法只能暂缓，却是难以治，每月一次，能保你六月安康，过时却是神仙难救。”崔叹凤收起金针，写了个方，派跟前的医女去城中抓药，“要么去寻传说中可解百毒的天池金蟾，要么就去滇南找夷风草，再合滇南九之中孟的圣，可化此毒。”

乍一听，这两条路似乎都不怎么靠谱，一是那天池金蟾已几十年未有人见得一只，二则九隶属于天都教，少于外人打。

正在晁晨和乔岷苦思之时，公羊月却毫不犹豫选了滇南。崔叹凤，话中很是意味：“对嘛，滇南对你来说，该是不难。”

这么一说，晁晨心里又开始打小鼓——

前南剑谷弟，千秋殿杀手，天城渊源，神医，而今又来个滇南，这公羊月上，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一定要蜀吗？”公羊月穿好衣衫，望向窗外。

崔叹凤：“不仅蜀，还得过剑门。要知夷风草和圣缺一不可，纵然了差错，就日来算，我们还尚有回旋的余地。”

公羊月藏起绪：“我得再想想。”

“不急这一日，我来此是答应给‘安公府’的钱家人诊病，要随你们上路，还得把此事了了。”崔叹凤穿好木屐，快地付过银钱，叫来跑堂问得小门，提上药箱和他那红翡青翠、兰因絮果四位医女中余三位一离开酒家。

正主既已离去，外凑闹的很快也便散去，店里的杂役来收拾狼藉，几人也不便久待，恰好繁兮派人来寻问结果，便跟着一回了荒唐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