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过。至于琵琶，虽是想要开，但心里很清楚，此时再行挑唆，只怕会被那老不死瞧是她在暗地耍心，而焉宁的功夫古怪，不知其名，若是真克制自己心法，没准还是给自己找祸害。

但刺已埋，不能不。

只要焉宁多活一刻，她便觉得如鲠在，想着那张明艳动人的脸，再抚过自己珠黄面，心里便嫉恨得想上千刀。只剩四人，夜叉死后那空虚和惧怕逐渐将她蚕，她时而痛快，时而又担心自己不到最后，便被那老狗当作垫脚。

必须得想法除掉焉宁！

琵琶拂袖走，狗老儿明显也动了肝气，双鲤把焉宁背在背上，一声不吭向一层走去。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双鲤手臂酸胀，有些背不住，看要跌跤，老狗腾手扶了一把，不咸不淡：“没想到留你一命，竟是件好事。”

双鲤知他话里所指是自己主动活，把焉宁和琵琶隔开，令他省心。虽说是大实话，可双鲤偏不想给他好脸：“是啊，姑别的不行，运气极好，说不定活到最后，能帮你们每个人收尸。”

一反常态，狗老大既没动手，也未动怒，反而揪着胡须辫儿想了又想：“在敦煌城外时，狐儿也说过你气运盛极且顺……”

“怎么，不信？”双鲤挑眉，冷笑，“跟你说个故事。陵富贵堂你知吧，他们的堂主年少时曾在无药医庐习医，成年后回乡继承家业，药材买卖。有一年老……我哥在南五岭遭到截杀，受了当中一人音波技‘妃笑’的偷袭而走火，气息逆行，正气须得一味药佐之，此药只富贵堂有，我便去求。”

狗老大凶恶的目光缓了几分：“裴常的脾气怪得很，你求不到。”

“是，他不肯给。”

先不说裴常是中原正中人，与公羊月立场相悖，就算是寻常哪个人，他也未必给好脸，双鲤曾试过查他，想用把柄要挟，可这人偏偏磊落得很，大错没有，小错不避，是抓不到一尾。

双鲤耸了耸肩：“但是，他说我可以赌运气。”

“怎么个赌法？”

“他在桌上摆了三十只碗，每三碗一组，一组里两碗剧毒，一碗补药。他告诉我，一组选一碗，喝完十组，只要我不死，就把药给我。哈哈，连喝十碗而不错，你说我运气好不好？”双鲤语气很轻松，狗老大掏了掏耳朵，不听容，只以为这丫在说什么珍馐馔。

狗老大着实没想到她还有这魄力，便问：“你就这么甘心拿自己的命赌？”

“我们是亲人，你这孤家寡人是不会懂的。”双鲤冷了脸，哼了一声。这个世界上能让她拼命的，除了心仪已久的帝师阁师昂阁主，就剩一个公羊月，虽然嘴上总老月老月叫，但心里一直当他是亲大哥。

“我是不懂！我也不需要懂！”俶尔，狗老大哈哈大笑，指着前，“我寻思着，气运这东西还真不好说，你若真有那般逆天好运，不如再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