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公羊月的名声并不好，武林之中可谓臭名昭著，他不敢对其坦诚以待，仍有许多事顾忌未说。

如今托付得如此轻松，想必是在走到穷途末路，与其被敌人拿去，不若个顺人，打得好算盘！

见公羊月目带考量，他自怀中取一枚钤记，而解惑：“你不用怀疑，此乃一故人所留，以他的份，或许是这世上少有能接到你父辈的人。剑谷七老皆慕寻仙，自谷主迟虚映死后，便不问世事，想来你在剑谷恐怕追问不到半消息……”

最早的时候，慕容氏破冉魏建立燕国，盛极一时，晋国大司桓温三度北征皆铩羽而归。那时太原王慕容恪还在世，贤善心正，对寥落的北武林多有扶持，也极少对滞留的晋民手，但他死后，燕国那三大家却坐不住了，总有人暗中对付“不见安”，江左“四君“之一的阮秋风还曾洛查探过。

想到这儿，顾在我越发不安，组织曾遭重创，若那些人真如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恐怕会再兴祸患。他握拳，不可自抑地重重砸在案几上——也是如此，他才不得不剑走偏锋，引公羊月这枚异杀局中，借手札遗寻找突破。

“晁晨？”

“东西我会让晁晨给你送去。”

晁晨一动不动，他丝毫不怀疑公羊月只要稍稍用力，就可轻易将他腕骨碎。

“先现太白经天，后逢岁辰二星相斗，兵不在外，恐怕将起。都说五十而知天命，顾某预，怕是在劫难逃。”顾在我将那冷茶也给自己斟了一杯，仰肚，只觉冰在，也许这时候，更适合来上一壶辣辣的烧刀。

公羊月并未表态，暗自琢磨：

就算没有这些糟心窝的事，他的后半生，也只会草草了结在这书馆中。

顾在我的笑容僵在脸上，神十分难看——

后来秦灭燕，燕王室被苻俘获，迁往安，这力量便消失了，直至慕容垂与慕容泓复国，又再度崛起。

顾在我抬看了过去，却不知他二人在说什么。

这顾在我可真是条猾的老狐狸，说得如此诚恳动人，差便信了他的鬼话。那札记在他手中多年，若能查个样来，还会留给自己？那位故人或许当真与父辈有旧，但他是不是真相信公羊一门冤，还有待考究。

公羊月可不是晁晨那知书达理，对谁都风化雨一通化的柿，有人给他暗绊，就算不得不，也不教人舒坦好过，他索张怼：“燕国既已渗书馆，恐怕你的好日到了。”

走得掉，也不会走。

木门被打开，晁晨就站在门外，衣服，不知是沾的夜，还是疾走的汗。公羊月一把抓住他掖在袖里的手，故意堵在门前，角一弯：“不用每次看见我都一副如丧考妣的样，你不妨笑一笑，说不定心一好，就放过你。”

“你也想追查真相不是？作为报酬，我可以给你。”说到这儿，顾在我神有些落寞，或者更早些，讲到那故人时，便颇是哀伤，想来那人或已故去。

公羊月很快变脸，甩开他的手，语带讥讽：“那死老护得住你一时，护不住你一世，但愿你不要落在我的手上，更不要有有求于我的一天。”

“站了多久？”

“不久，”晁晨迟疑片刻，还是没忍住，“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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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并不容易。消息虽然是假，但我手那本札记所载，却真得不能再真。”

说到这份上，公羊月觉得很没意思，哪怕顾在我死鸭嘴，也比如今消极丧志好得多。他起向外，很是不屑：“敌人的刀还没杀来，你就先生死志。反正我已经得到了我想要的，奉劝一句，余侗死了，你最好想想华仪托付的是什么。”

提到剑谷，公羊月甚是沉默，至他叛云台时，确实始终知之甚少，倒不是因为世求存，恐怕是蜀中上皆不信他。

红影自檐消失，晁晨关上门，用右手遮住左腕上被他红痕，免教馆主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