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先埠却淡淡地笑了，还特地轻轻鼓了两掌，说：“没事，骂得好。”

男人见周围的目光都朝这边聚了过来，甚至有不少人还在小声议论，他左右瞥了几，几张都碍于面没法跟黎塘一样痛痛快快地骂。

黎塘没别的本事，就对什么人说什么话最在行，酒劲儿上也不可能影响发挥，最后他又朝老板连连了几个歉，承诺以后一定多来吃饭，把老板说得一度不好意思，这才拉着陈先埠走了。

男人被骂的脸一阵白一阵青，但又碍于边朋友太多有些话不好跟黎塘直接对线，他恼羞成怒地看着陈先埠：“陈先埠，你不！”

黎塘愣了一，脑里又重新过了一遍方才陈先埠和那个男人的对话。

天愈发黑了，温度也跟着越来越低，两个人站在外面有冷，黎塘扭看了后的小区，对陈先埠说：“要去楼上坐坐吗？”

他刚刚这是骂了爹？

“我怎么了，我怎么了？”黎塘气势如虹，一副要撩架的样，“别仗着你年纪大就在这儿倚老卖老！我要是跟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你他妈早就没了，个屎啊，还说陈先埠丢你的人？就他妈离谱！再说了，陈先埠不男朋友挨着你什么事儿了？我是谁又得着你吗！你又他妈是谁！”

陈先埠看着他，淡定：“我养父。”

黎塘家离这边不远，两个人喝了酒懒得打车，就在寒风里慢慢散步，一直到他们不自觉地走到黎塘家楼。

“我不是说了你骂得好。”

卧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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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塘仗着陈先埠的纵容骂得更起劲了，而且越骂越有状态，他今晚喝的酒在他的特上上得恰到好：“闭嘴吧你！你才应该好你自己，别逮着个地方就撒，陈先埠的生活还不着你在这儿指手画脚！垃圾！无赖！！”

的态度，哪怕他的年纪看起来算是自己的辈，后来他不能容忍这人侮辱陈先埠，当然也连带着侮辱了自己。

老板在后面郁闷地抹了汗，他生意没几天也不知是得罪谁了，但顾客都是上帝，上帝就他妈的难伺候。

陈先埠一脸淡定，甚至还真不怎么想。

这人变脸变得还快，老板：“？？”

虽然走了一拨，但这个还得劝，老板只觉得疼，谁知黎塘转过来就换上了一脸截然不同的笑容，不好意思地看着后的老板：“对不住老板，给你们添麻烦了。”

“没。”陈先埠惯常僵的表竟渐渐柔了来，“我跟他们一家早就没关系了。”

玻璃门前的风铃被撞一阵清脆的响声。

黎塘还在后面不依不饶：“你他妈才不要脸！”

黎塘：“……”

那边川菜馆的老板带着几个服务生过来查看况，对面的女人伸手拉了一男人的衣袖，后面他们的几个朋友也都在劝“别跟这不要脸的人一般见识”，男人虽然怒气未消，可还是只能剜了黎塘和陈先埠一，气得绕过两个人狠狠推开了饭店大门。

前台负责结账的姑娘早就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给吓到了，老板闻声过来查看况的时候，她才想起来自己好像得上去劝架。

黎塘的声音不小，哪怕饭店里人声喧闹但时间了也能引到不少目光。

陈先埠在他后没说话，黎塘换了衣服跑去厨房烧，等他再来的时候，发现陈先埠靠在沙发上似乎睡着了。

呸。

黎塘把给陈先埠泡好的那杯冒灵放在茶几上，又从卧室拿了个毯盖在他上。黎塘动作已经很轻了，可陈先埠还是醒了。

“你……！”

沉默了一路，黎塘终于忍不住了，步一转，掉过来说：“陈先埠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怎么不早说是……是吧，我刚刚还骂得那么起劲。”

屋里气十足，黎塘门就被温差得打了个嚏，他了鼻说：“估计得冒，等着啊，我去泡杯冒灵，你也喝。”

黎塘觉得这是讽刺。

冷风中的黎老板只觉得自己现在像是在奔，还顺带被浇了盆冰。

可他打不过。

怎么就睡了，这会儿也没到他的作息时间啊？

“你讽刺我呢吧？”黎塘怒气冲冲地看他。

现在想一撞死，并且拉陈先埠陪葬。

走门的一刹那，室外的冷风扑面而来，散黎塘在里面大半的冲动。他好像这才忽然意识到什么，转过问陈先埠：“刚刚那男的到底是谁，你们俩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