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那个年纪的狄乐来说，徐芳可以不要脸面，但他不行，他不能因为对峙而放弃了自己的正常生活。

他当时也许只能这么，然而这么了，现在就很难收回来了。

因为那家人已经习惯了狄乐的妥协，狄乐只要停来，他们就会变本加厉。

如果说汤九邺七岁那件事是他一生的伤痕，那郝昌和徐芳就是狄乐至今为止的梦魇。

他哪怕再大，午夜梦回的时候也会被惊醒。

“这些年我能走到今天多亏了汤董，不然如果是当年的我，不一定能像今天午那样面对他们两个。”

当年无论因公因私，汤臣都在狄乐最难堪的时候帮了他一把，狄乐一直记得并且永远激。

汤九邺自然明白，他在心里给老爹默默发了个大红，没问狄乐午都和徐芳他们谈了什么，只说：“他们是不是又拿你对你妈妈的怀念，让你爸摆一副可怜的样了？”

狄乐的呼很浅，也没说话。

汤九邺仰坐起来，被被他的动作得了去，他的还能看到尚未褪的红痕和明显的牙印。

汤九邺知这是因为狄乐今晚太没安全，可他还是觉得狄乐也像狗。

狄乐怕汤九邺着凉，帮他把被拉上。

汤九邺神认真：“狄乐，你有没有想过，你妈妈如果不忍心看你爸过得狼狈，难她就忍心看着她唯一的儿从小这样大吗？”

狄乐垂着眸，不知该怎么回答汤九邺这个问题。

他怎么可能不明白。

他只是还差最后那狠心。

汤九邺当然能受到，狄乐不是不想解决这些问题，他不仅差一次狠心，也缺少了个契机。

汤九邺想起晚上在家时看到的手机屏幕上的信息，轻轻拥着狄乐，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目光变得狠厉起来，可声音依旧轻缓：“睡吧，个好梦，你的已经够多了。”

*

狄乐第二天还要早起去上班，这是他回来后恢复工作的第一天，有很多事都等着理。

大少爷大喇喇地趴着赖床，狄乐走之前推门来。

“几了？”汤九邺懒懒地问了句。

狄乐俯来，在他颊上亲了一：“还早，再睡会儿吧，我去上班。”

“嗯。”大少爷又噘着嘴求了个早安吻这才放狄乐走。

房门被很轻地带上，汤九邺却全然不似方才，他睁开，神变得异常清醒，伸手拿起桌边的手机，拨了个号码去。

“爸。”汤九邺沉着脸说。

……

上午十，汤九邺带着从他爸那儿借来的律师，准时现在了狄乐家的小区门。

卢星宇已经提前到了在门等他，汤九邺着罩和帽走过去的时候，问：“人呢？”

“在路上，上到了。”卢星宇说，“你怎么还着罩？”

“我怕被认来，被拍到的话很麻烦。”

“哦对。”昨天午熟了之后，卢星宇差忘了汤九邺如今还是个风正盛的小明星。

汤九邺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卢星宇问他：“昨晚没睡好啊？”

汤九邺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

准确来说，他不是没睡好，而是一整夜没睡。

两分钟后，他们面前停来一辆租车，车门被打开，从车里来一男一女。

男人衣着面但不哨，倒是女人妆艳抹，汤九邺一望过去就认了至少两个名牌。

“这就是郝昌和徐芳。”卢星宇低声在汤九邺耳边说。

汤九邺微微侧过，见他们两个朝自己这边走过来。

待走近了：“星宇啊，这么急着找我们来有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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