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前，在晟达，汤九邺第一次看到狄乐微信的时候曾经这么说过。

那时候的狄乐是什么样的呢。

平静、严肃、一本正经。

可面对他的时候却总是显得特别有耐心，会被他噎得一言不发，他也会为此嘚嘚瑟瑟好久。

现在，人事变，那个时候他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这样着这个男人，一朝不确定的贷款柜为他成了真，甚至往后的人生都想与他纠缠不清。

可那个时候，汤九邺对什么都是不确定的，甚至可以说他上狄乐是有概率的，可狄乐呢？

从初次见面的少年时代开始，这十几年人生中，每次看见汤九邺时，他又在想些什么呢？

他为什么不早一来见自己呢。

“是我一见钟。”

汤九邺想起几天前狄乐和自己说的话，一个人回忆着这几个月的一切，指尖颤抖地拨通了商静的号码。

“当年你赞助的那个哥哥确实是狄乐，当时你爸妈调查了他家里的况，知他受到继母的恶意对待，所以一直赞助到他上大学。”

汤九邺打电话来问这件事，商静有意外，但也觉得理所应当，他确实迟早会知真相的。

“你当年事以后，这件事你爸妈拜托给了我负责，鉴于他家里的况和他当时未成年的份，他上学用的钱一直都是我给他的私卡。我有时候看他可怜，偶尔想多给他一零钱，可他从来没用过，只收了最基本的学费，其余的钱在大学毕业和工作以后连本带利地还给了我们。”

卢星宇已经走了，汤九邺坐在地毯上，睛好像被太刺了泪光。

他轻了鼻：“然后呢？”

“然后的事你现在应该都知了，他改名叫狄乐，大学毕业以后拒绝了很多优越条件来到了汤氏。”商静说，“其实他最开始来的时候你爸是不同意留他的。”

“为什么？”汤九邺声音暗哑，“是因为怕我看到他会想起以前的事吗？”

“这也许是其中一个原因，但我当时跟你爸聊过，他说狄乐是个很优秀的年轻人，但他怕狄乐会把小时候的恩惠变成自己一生的枷锁，把终于从一个地方解脱了的人生再捆绑到另一个地方去。”

商静说到这儿，汤九邺彻底绷不住了，他的前瞬间变得一片模糊。

大少爷其实很少会哭的。

他的泪和他本人一样金贵。

如果不是实在忍不住的话。

汤九邺伸手抹了一，咽咙里酸涩的苦意，问：“那我爸后来为什么又同意了？”

“因为狄乐的持。他告诉你爸他不仅仅是为了报答善意，还有更重要的。”商静说，“只不过那个时候我们都不懂他所谓更重要的是什么，直到几个月前你爸安排你来晟达受罚，前一天夜里，狄乐跟我联系说想要去晟达待一天，什么职位都行，但要瞒着你爸。”

汤九邺只觉得轻飘飘的，好像光照耀都变得不真实起来。

原来……连那天所谓被汤臣安排来监督自己都是假的。

狄乐本不是什么摄像、探照灯、监视，他只是狄乐啊。

他从到尾都只是狄乐。

汤九邺又哭又笑，在反复的意外里受合乎理，又在合乎理中品尝意外。

他想起之前赵玉玺说过的，一个人的时候不用心急，当你回过去看，一切都有迹可循。

是啊，他早该想到的。

如果汤臣怕自己见到狄乐会想起以前的事，又怎么可能派狄乐来晟达监督自己。

他早该想到的啊。

“我早该想到的……”汤九邺双手捂着脸，泪就从他的指里划来，一滴一滴落到手机屏幕上。

那个垃圾桶的像啪嗒一声就变得晶莹。

商静说，狄乐在自己去晟达受罚的前一天晚上联系的他，可在此之前，狄乐一直与自己保持距离。

汤九邺甚至没怎么见过他。

“狄乐当年虽然说了不是为了报答，可一直还是在报答。”商静说，“我那天肯帮他去晟达就是因为我觉得他终于走了你爸中所谓的枷锁，我很替他开心。”

“不是的。”汤九邺摇了摇，缓缓开,“狄乐没有说谎，他确实没有枷锁，他一直都纯粹地为了……”

汤九邺说不去了。

商静明白他的意思，问：“那他为什么之前从来没跟你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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