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来，他是被忽略着大的，汤臣似乎很少会把注意力放在自己的上。

“我没事。”狄乐瞥了使劲偷偷朝自己挤眉的汤九邺，一脸淡定地回，“公司的事也不忙。”

所以今天听到江成穑和狄乐的话，又看到汤臣意识的反应，他才会觉得意外和惊讶。

病房里就只剩了汤九邺和狄乐两个人。

病房里落针可闻。

连起来……

在这几秒钟的相对无言里，汤九邺受到了不一样的东西，他攥着狄乐的袖：“我爸今天叫你去都说什么了？”

汤臣和江成穑都去了，狄乐放心地坐在汤九邺边，用手指抬了一汤九邺一直在拿着却没喝的杯。

狄乐把之前和汤臣的对话转述给了汤九邺。

经是病症轻微的那一类了，他没想到病人家属能这么激动。

到了中午吃饭时间，几个人本打算一起去楼医院餐厅吃饭，毕竟汤九邺走路活动完全没问题。可当汤九邺穿好外跟着一起走的时候，汤臣却说：“不然你还是别去了，医生说要你多休息，一会儿我们吃完饭帮你带上来。”

汤九邺沉默地想着，不知怎么，过了会儿竟开始有些委屈起来。

“其实我爸这个人，真正的怒气很少会写在脸上，有时候越冷静的时候反而越愤怒。”汤九邺听完狄乐的转述，没有狄乐想象中会有的反应，反而表有呆，“所以之前他每次气急败坏骂我的时候我反倒没那么害怕，因为清楚他大多数时候都是虚张声势。”

狄乐想起几分钟前把递给汤臣的时候，对方还有些颤抖的手，他提醒汤九邺说：“你现在想起了小时候的事，或许你应该把所有的事连起来想想看。”

汤臣颔首没说什么，狄乐确实不算忙，有很多可以远程理的事只要边有手机和电脑就行。

汤臣此刻已经冷静来了，他了。

狄乐拨开他的手，拿过刀：“是担心你。”

“那也不能让你再在这儿熬一晚上了，太辛苦了。”江成穑说，“你回酒店好好休息一晚，今晚我在这儿吧。”

大少爷说饿了，狄乐给他拿旁边的苹果削，结果他又狄乐的手，疑神疑鬼地问：“你说我爸妈是为了过二人世界所以嫌弃我跟他们一起吃饭的吗？”

狄乐回望着他，但没说话。

汤臣和江成穑正在商量谁留来照顾汤九邺的问题,狄乐怕他们在医院睡不好，更是于私心，于是主动请缨：“汤董，阿姨，不然还是我留吧。”

汤九邺想不明白。

江成穑不放心，也跟了上去。

“我爸今天特别反常。”过了好一会儿，汤九邺幽幽地转向狄乐，“你有没有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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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汤九邺刚刚说的，他知汤臣会生气，但没想到会到这程度。

晚饭过后，临近医院的休息时间。

“我有那么脆弱吗？”汤九邺在狄乐明晃晃的刀后意识一缩脑袋，不明指意地说，“我觉得我现在在他们里就是个碰一就碎的瓷，我害怕了。”

*

刘荣常敢这事一定是仔细调查过汤九邺这个人的，如果照调查，其实他说的没错，汤九邺确实就是个不被喜的小孩，因为有时候连他自己都这么觉得。

半响后，他放回手机，对汤臣说：“您要不跟我一起去趟楼我们边走边说，刚好涂伤的药也在楼，您可以去取回来。”

可作为局外人，其实狄乐很清楚汤九邺的思维哪里了问题。

汤九邺从醒过来到现在一直在被监督着喝，他原本是要耍赖的，可当脑里正在专心想事，因此受到杯底的力度时无意识乖乖地喝了两。他仰的时候他听见狄乐说：“他们这次踩到汤董的底线了。”

汤九邺盯着汤臣离开的背影看了很久，一直到人早已经消失在视野了，还是没动。

于是，汤九邺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被不由分说地留了，幸好的是在他烈要求，狄乐最终也被发留来陪他。

狄乐笑着撤了手，听汤九邺接着说：“我知我爸会特别生气但我没想到能到这程度，而且刚刚我妈跟我说他昨晚一夜没睡，我真没见过他这样，他平时对我也不会这样。”

“这个也是我一直在想的。”汤九邺放杯，却被狄乐抵着要求喝完，“唔……等会儿再喝，我现在肚跟个库似的。”

江成穑摇了摇：“你得回去休息休息，昨晚就在这里熬了一夜了。这次小九的事多亏了你们这几个朋友，要不是他嚷嚷着自己在这儿无聊，其实早就该让你先回江城去的。”

在汤九邺的记忆里，他被骂习惯了，所以很难用一备受疼的方式去思考自己和汤臣的关系。

狄乐看向汤臣。

汤臣还要再问，可医生刚好接到了护士站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