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九邺手指在桌哒哒哒地，话说得隐晦也直白：“我是不是黑得过了，你们已经错过了暗箱作的最佳时间？”

汤九邺跟着说：“我首秀第一次见到你倒是觉得你很厉害，可现在也不这么觉得了，我现在觉得你连自己想什么都不知。”

“公演已经结束了。”汤九邺抬眸对上辰烁的睛，从中看到了他掩藏不住的不甘，“而且你最后悔的应该是没想到我会适合孤独主题吧。”

汤九邺思路被打断，从镜里看见辰烁推门走了来。

他看向一边的韦真从言又止到心如死灰就知自己猜得没错，不然他们不能都这么急。

“你现在还觉得我选择这个主题是因为你吗？”

镜里的人神里写满了疲惫，可想狄乐的空隙，刘荣常刚刚说过的每一句话却仍在汤九邺脑里来回转。

“那好吧。”刘荣常颇为遗憾地叹了气，“那希望我们终将有可以合作的一天。”

汤九邺往前走了一步，镜里的辰烁和他首秀时看到的那个光芒万丈的人完全不同，他现在只觉得遗憾：“机会是自己挣来的，至于全世界都我，辰烁，你是不是忘了我从参加节目到现在没有一刻不被骂？哪怕此时此刻。”

想回家，想找狄乐。

汤九邺终归经验不足，两个人都把底牌亮来了以后，刘荣常显然要比汤九邺表现得更从容。

“实在太对不起刘总了，我有承诺在先。”

自己和辰烁关系微妙，经由今天晚上只会雪上加霜，所以他不想再费时费力地装朋友，他和辰烁不是一路人。

汤九邺一路故意装傻，一直隐而不发，可最后还是被迫说了这些隐秘的东西，他其实有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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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累，比在节目组训练一整天都累。

他没想明白刘荣常最后两句话的意思，他只觉得不安，可偏偏今天来忘了拿手机现在谁也联系不上，这里唯一能靠的就是韦真。

“一个人在这儿吗？”

“那是对你，不是我。”汤九邺停了来，“我不觉得他是我的机会。”

汤九邺关上，打算先走，却听辰烁在他侧开：“你为什么不签？非常娱乐是你最好的机会。”

汤九邺平时不看网上信息，但不代表他不知，第二次公演以后黎塘集中给他读过一次，再这以后争议和诋毁不是没有了，而是他不再关注了。

“想什么？”辰烁说，“你觉得谁都能像你一样好命，全世界都你，连老天爷都捧着机会递到你面前吗？”

汤九邺说完，刘荣常像是终于确定了什么似的，被揭穿也丝毫不慌张，反倒更有意地看向他：“真的没机会合作了吗？这对我们来说是双赢，我现在越来越喜你了，总觉得放掉对我们来说都是遗憾。”

作为一个公众人，那些刻薄的声音对他来说不重要，但从未间断过。

辰烁没回答，转过看着镜里的汤九邺，用齿间咬着字：“你知吗，我第一次在首秀看到你的时候就不喜你，觉得你狂妄嚣张，是在刻意风，不过你跟刘总最后那几句话以后我就不这么觉得了。”

“来卫生间还能吗？”汤九邺迅速恢复镇定，他把脸上的珠甩掉，伸手打开龙，哗哗的声遮掉了他方才所有的绪和神。

势而为。

饭局过半，汤九邺借去卫生间，他一站在无人的镜前，就撑着大理石台恹恹地垂了脑袋。

“对啊，我都已经避开你了，可你还是追了上来。”

刘荣常神如常：“什么意思？”

而刘荣常……

辰烁叹了气，声音有轻：“我现在特别后悔听经纪人的话选择温这个主题，它并不适合我。”

名次已经呼之了。

然而韦真还是个圆的老油条，在他和刘荣常双方的立场上来回摆动，黎塘曾经说过韦真可以信，但接来以后，汤九邺现在却不这么认为。

他回想他们两个整个谈话，越想越觉得本来清晰的事开始变得模糊。

可辰烁摇了摇，好似完全没听到汤九邺这句话。

如果说讲那些隐秘是刘荣常的底牌，那把他们猜来就是汤九邺的底牌。

汤九邺捧起一把扑在自己脸上，滴沿着脸颊脖，抬看镜的时候他有后悔自己方才没克制住的锋芒，那似乎是刘荣常态度转折的重要地方。

汤九邺越是升得，给他们的可作空间就越小，因为在这状况，如果没有恰当的时机作不当，太容易引起怀疑激发众怒，到那时候损害的不仅仅是节目组的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