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塘这人以前在这方面吃过亏，论谨慎，在汤九邺认识的人里还没人能比得过他。

黎塘叹了气：“跟你说话真没意思，你起码装一好奇少年呢？”

“你说。”

他一边回忆着汤臣给自己看的照片，一边说：“前几天我去摄影棚拍写真的时候，有个小男模也在那儿，你还记不记得？”

黎塘应了一声也没多说，汤九邺这小主意太正，只要他自己不拍板，谁也替他决定不了。

“还没想好，不过他各方面条件都还不错。”都聊到这儿了，黎塘说，“到底怎么了，问这么多？”

“记得，怎么了？”

他叹了气，最后又忍不住叮嘱了一声让汤九邺明天别太晚，然后在听到对方再三的保证以后，这才放心地挂了电话。

过了一会：“他嫌自己在模特圈里混不，想转型艺人。”

黎塘笑了：“你小就你这脑还敢说自己废？这么几句话，让我帮你查了事儿还顺便卖给我一个人。这要是真的，我是不是人力钱还得对你说声谢谢提醒。”

“这不是给你留个悬念，也好让我亲打这个电话告诉你。”

“行了行了哥，我到底几斤几两自己还是知的。”汤九邺受不了黎塘的唠叨，及时止住了他的话。

“有空。”

我的鼻骂我废，你就再也不说我脑转得快了。”

“那倒不用。”汤九邺得了便宜还卖乖，“不客气，应该的。”

汤九邺放手机，也不知为什么莫名觉得有累。

汤九邺立端正了态度：“那请问黎老板，到底是通过了还是没通过呢？”

“我知了。”黎塘说，“这件事我会查清楚。”

“还有，”黎塘不知第几次试探汤九邺了，“我之前跟你说过我打算自己经纪公司了，你怎么想的？如果真了这个圈还打算一个人漂着？”

耳边忽然安静了来。

“不急，明天再说吧。”

“不瞎扯了聊正事。”汤九邺说，“你微信上说节目最终通知来了，所以呢？话怎么就说一半了，还打算让我自己猜啊？”

再不说不合适，汤九邺这才把他在他爸那儿看到的照片的事跟黎塘说了一遍。

他想让黎塘带他，最起码不能背着黎塘任何见不得光的事，不然一旦了事谁来收场。

汤九邺开大图大略扫了一，就只看到了前两句：“恭喜您通过了《十分星》节目组的最终面试，请您……”

汤九邺放手里的叉，往后仰倒在沙发上，懒洋洋地说：“还能有什么悬念，听你这语气肯定是好消息呗，不然从第一句话就得开始逮着我骂了，还能在这儿跟我瞎掰扯这么时间？”

黎塘在电话那大笑了起来：“行了，一听你这声音就想揍你。你明天午有空没？到工作室来找我一趟，既然面试通过了，那我们聊一聊接来一个月的集训。”

汤九邺没直接回答黎塘的问题，转而说：“他跟你们工作室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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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闭嘴吧你。”对方笑骂了他一声。

黎塘犹豫了几秒，大概在考虑要不要跟汤九邺说或者能说多少。

黎塘又发过来了一条新的信息，是一封邮件的截图。

“嗯。”

不过现在黎塘表明那人也还在他的考察范围，汤九邺的话就是给他提了个醒。

“那你打算签他吗？”

电话那沉默了一会儿。

汤九邺理解，不着急。

“想让你带他？”

汤九邺这人很坦诚，对自己的一些心思也大大方方：“那就先谢谢塘哥了。”

“得了吧你，我还不知你，你就是不乐意动那个脑，你学……”

汤九邺先前没直接回答黎塘的问题不是刻意在吊他胃，而是在不确定那人跟黎塘的利益关系之前，他不想态度太针对某一方。毕竟他自己跟黎塘之间也存在一些不可避免的利益关系，能避免的话里就没必要闹得有人不愉快。

汤九邺嘴角勾了勾，没两秒又放了来：“对了塘哥，我问你个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