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所以才会把话说得这么绝——

僵冷的3023，在我把他接回去的第一天晚上，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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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那时候我正在调给3023拭的酒试剂。起初后只是传来阵阵窸窣，让我当成了老鼠磨牙。未成想那细碎的动静越来越厉害。我渐渐没了调药剂的心，忐忑地转，就看见3023在床上挣扎。

我险些把试摔了。

一开始3023很凶，一双睛如同锁定了什么猎一般瞪着我，血丝爬满了他的白；牙也龇得吱嘎作响、嘶哑的低吼从咙里翻来。若不是停尸房里每一张床上都备有固定尸手脚的锁链，他兴许立就会床来生吞活剥了我。

看那锁链让他拽扯得松松垮垮，我摸着停尸房的黑寻到了藏在房间角落里的电，正打算一击了他，然而待我举着仅有的一寸铁上前、扬起手来差一劈去，床上的男人却渐渐安分，原本缩小且近于上翻的瞳孔也清明了，只是睛仍然盯着我、不错个儿。

低吼渐渐平息为阵阵息，最终归为细碎的呼声。3023在我惊魂未定的注视，轻轻阖上了。

他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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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查大约也不会想到他会甩这么大一个烂摊给我。又或许这老东西想到了，但料定我会自己解决、也料定我没胆量追究他，所以才会这样明着不负责任。

我在心里咒骂着秋查的爹娘。

保险起见，我还是给3023打了一剂麻药。然后才放心来拿理好的酒棉给他拭上的泥土。我也是到这儿才有机会仔细观察他。涂掉那脏兮兮糟糟的污垢再看他的脸，就发现他还是很漂亮的，鼻梁很，睛很大，睫也、像小刷、过手背绵，似乎睡觉的时候嘴还会意识撅起来……就这些滴滴来看，他还是……可的？我活了二十八年都没怎么用这个词形容过人。

如果忽略他清醒过来能徒手掐断我脖这一事实的话。当然他没有这么。

第一回也是最后一回。他之后几乎不会再去挣锁链了——不知是不是被我的电吓到的——也不给我惹别的麻烦。最多只是我去停尸房检查的时候，他会躺在床上微微歪过来，圆圆的睛就那么看着我，一言不发——如果咙里“呼噜呼噜”的低响我能听懂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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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来讲，和3023最初相的那段日并不算愉快。就是很闷，仅此而已。无论是西南地区七月中旬的天气，还是3023本。

我没跟秋查说。秋查那边已经抹杀掉了3023的存在、现在这个3023对于所有人都是个死掉的无名氏；若是让老东西知了，尔反尔把3023领回去，那我就白白舍弃了一个商机。所以一开始我计划就像对待那些垂死的病人一样，用慢毒药将他杀死。

但plan　A没能实施。

倒不是我良心发现。3023在诊所待到第六天，吴豪那个四手就来傩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