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要再说了，单夫人，你不是还赶着去替我买那新的缎？我先送你府去吧。”

方止住了几人一场言讥语讽，两厢错行而去。一切似乎对明珠没什么影响，她始终嘴角噙笑，不急不燥。回了屋，拿了案上的木鱼与念珠就开始拨敲起来。

慢空空“笃、笃、笃”的声音萦纡了一室，就像那些兜兜转转如梦的月月年年，最终，又落回了一只木鱼与几本经书前。她已多时不念经，近些时却又复了旧业，想着往那经文里寻真问，期盼着，能得到一个答案。

直到有一茉莉的淡香扑过来，明珠手上的鱼锤止住，斜挑了，“什么事儿？”

“，”侍婵猫着声儿，语中略显不满，“童釉瞳还真来了，在外等着呢。”

一片踅窗，将镜折明晃晃的光。明珠在左右偏着脸，检审自己的妆面有没有一丁儿的怯。又复挑了一脂为上一朱更添艳，方才步。

空的几片帷幔，供着几盆白芍药，似冰雪无声，缀着这满屋的孤寂。童釉瞳穿着大镶珠的对襟褂，三多纹散羽纱裙，独一人姹紫嫣红的坐在案上，听见窸窣动静，便由榻上迎来，挂着一丝腼腆的笑意。

她的睛如晴翠碧空，铺天一绿、宝石一样嵌在她邃的眶。明珠突然就理解了宋知濯，这样的绝，谁会不动心呢？

“明珠，”她在明珠客疏离的目光中笑着，即便一扭，也带着纯真的可，“我不打招呼就来了，你不会怪我唐突吧？”

卷堂中的风带着芳香，撩动了绿幔黄衫，明珠摆一只手，请她座，“哪里的话儿？你难得到我这里一趟，我扫榻相迎还来不及呢，快请坐。”她偏着脖，远朝着门外吩咐，“侍婵侍双，快上茶。”

未几，两盏清茗，几缕淡香。隔着的轻烟，童釉瞳将执起手边的一个匣，双手奉上，“这是先我回家，我父亲给我玛瑙原石，叫师傅了两支簪，一只我着，一只特意给明珠拿来的，打开看看喜不喜，就跟我髻上这支是一样儿的。”

她微偏着，明珠瞧见了她上十分简约的一支金簪，只端上嵌着一颗猫一样大的玉剔透的红玛瑙，衬着她的绿瞳，似万里的都现在了她上。这一刹，明珠看清了，自己满腹的酸楚，实则是泛滥的嫉妒。

不可否认的，她嫉妒童釉瞳，她那么，也十分年轻，天真烂漫得似乎是永不会凋敝的豆蔻。而自己，却一日胜一日的在老去，芳屏妍景，粉画堂，都不再如从前金粉齑光的喧嚣，它们都在随自己，在寂寞中老去。

半晌，明珠在她等待得已经失落的中笑起来，笑容透十分刻意的客，“喜喜、送的东西，自然都不是那些市面货，多谢惦记我，改明儿我备了礼，再登门回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