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我都要抓住它了，你一凶，它可跑得更了！”

两盏月白绢丝灯笼投明晃晃的光，照着明珠发丝缠绕的脸，吐一截粉，“才不怪我，是你自个儿脚跑不快。”

“谁说我跑不快？”侍鹃扬了，俏生生的得意，“昨儿可是我将陈夫人的礼追到西角门外丢到她车上的！”

二人相争不，其余人也是嬉嬉闹闹各自帮腔，欻闻宋知濯轻咳两声，踅门外，“你们都去歇了吧，别裹着你们大夜里的不睡觉。”

丫鬟们纷纷吐散开，明珠旋裙回，酣甜一笑，“你公文看完了？我发还没全呢，得等会儿再睡。”

“晾发晾到屋外来了？”

“你在里有正事儿忙嘛，”明珠捉了一束发，用篦刮一刮，“我在旁边老惹你分心，还不如我躲来。风一，发得快些。”

他兜转她的腰，一路踅，“仔细得风病，到时候疼可别嚷。”

得卧房，一时不能睡，明珠便由靠墙的案上拿了香炉与香坐到案上填香。一个梅柄鎏金香压轻重有寸地压着香灰，手上一起一落，将满炉灰烬压平。案上一个灯笼罩住她的脸，浅浅黄，闪耀在每一个夜。

兰指动作间，也不见停，翕动着说起白日里一些新鲜新闻，“今儿房家太太来了，就是那个……那个……，”

“都虞候房大人。”宋知濯在窗折背椅卷起一本书看，接了她的话儿。

明珠手止一瞬，恍然忆起，“对对对，就是那个房大人。今儿他家夫人来，好大的年纪，竟然还要给我行礼，我哪里受得起啊？叫丫鬟们把她搀了坐，谁知她反倒一跪到地上，给我磕！把 我吓了一，后才听她说，她家夫君是犯了什么事儿，被你给押起来了？到底什么事儿啊？”

页匪唰啦一响，宋知濯翻过一页，睛仍在书上，不重不轻地吐几字，“贪污军饷。”

“多少？”

“几年来，前前后后七八十万黄金，”宋知濯阖上书搁在一边，款步行来，将她手边一个冰裂纹瓷罐儿接开，凑到鼻翼底，一阵烈的梅香袭来，他颦额将罐递给她，“回她再来，你别让她府了，这是满门抄斩的大罪，只等我拟了折就要递给圣上的，再过一月，连她一并也要了狱。”

一支柄藤纹的细匙取香粉几许，填炉中，明珠方扭脸过来，瞠目叹息，“这么大年纪了，还要狱，真是怪可怜的。”

火豆星辉，燃起一缕青烟，渐渐迷蒙人。宋知濯撩起她背上一把青丝，已九成，满意地笑一笑，“睡吧，明儿我要到各营检兵。”言着，挑了角窥她一瞬，放低了声音，“你明儿别等我吃晚饭了，若是回来的早，我要去那边儿院里一趟。”

明珠握炉盖儿的手稍一顿，最终阖上，烟雾缭，徐徐地汇成一缕，盘桓直上，“去吧，应该去的，”轻声细语伴着她温柔如密的笑靥，“连那个周晚棠一起看过吧，横竖她们都住一个院儿，也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