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能送我一件儿，哪怕是块破布也是好的。”

搂着她，宋知濯只觉搂着的是自己后半生的光明前程，心跟着她的话坠了又坠，到无可再坠的境地，又生劫后余生之，“小尼姑，你说了这半晌，到底是喜还是不喜啊？”

蓦然觉肩有些，他又将她搂几分，手在她背上轻拍，听到耳边是有些搭的声音，“喜，你送我什么我都喜。”

夏有青荷，有微曦，他们抱着彼此，好似抱自个儿的宿命不舍得撒手。宋知濯亦有些梗咽，埋首在她的发间，响起闷闷沉沉的玩笑，“既如此，我次可不就费这些钱了，在外随便捡块儿碎石装锦盒，你不是一样的兴？”

“去你的！”明珠推他一把，抡了拳往他膛上砸一记重锤，恶狠狠带的神，“你当我是叫啊？你又不是没钱，嘛对我这么抠门儿？珠宝首饰怎么也比破石叫我兴。嗳，你说，我穿这么好，会不会引别人疑心？”

“疑心什么？我不过是了哑了，又不是死人，给夫人置办儿东西难不应当？你只放心，我还吩咐明安找师傅了许多，这件是先赶来叫你中元节家宴上穿的，届时个个儿都穿得光鲜艳丽，我怎么能叫你落了后？”

低，指尖一一拂过那些凉丝丝的绸罗缎、宝石珠珰，似乎从前吃的苦在今朝都得到补偿，明珠倏然又笑了，小心翼翼将包袱重新裹起来，捧在怀搁回柜里去，“等到了那日我再穿。”

日不过微转个方向，屋里还是破黄金万轻，剪成碧玉叶层层①，有人独对这件卧房，竟像是与世隔绝，那些狰狞的利益纷争也远了一寸。

未多时，隔院儿就传来木鱼阵阵，沉重单调的声音响如空灵，伴随着三两唱诵、暗缕檀香，明珠探探脑在窗上趴着凝听，只觉恍若隔世。宋知濯由床上来，穿着酱紫纱的圆领袍，系一跟棕羊带，两扣一个鎏金麒麟犀比，腰一弯，手撑在她两侧，将她的背影圈怀，当中却无碰，一扎的尾垂到她肩上，“她们念经都没有你好听。”

“嘿，我发现你这人，”明珠折颈过来，就见后罩着自己的大影，那脸上调笑未散，一双逗有余。凑那么近，她蓦然想起那夜的一吻，语先羞，扬着腰靠向窗台，想离他或是离羞赧灼温远一些，再开，声音嗫喏不决，“我发现你这人，越发的油嘴起来了，真跟你那二弟是亲兄弟。”

她退一寸，他就近压一寸，中间还是隔着试探的距离，试探她本能抗拒的底线在哪里，“这你就冤枉我了，我说的可都是大实话。”

他宽阔的肩形同压迫，却又有一被包裹的安全，使得明珠有些怕、又有些期待，嘴上却抵死不认，“谁知你的……。”

宋知濯还再试探，一双眉渡上除了光以外的炙柔，盯着她桃红的脸上变换，却忽闻院外有些动静，他便立刻调坐到木椅上去。

片刻后，果然见有人推门而，是青莲，后跟着两个青灰淄衣小尼姑。青莲着帕朝明珠挥摆盈袖，“大，这两位师太说认得你，想来瞧瞧你，我便领她们过来了。”随后她摆手引两位，“两位师父到里稍坐，我给二位烹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