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这般模样，睛都红了，抖着手要碰元徵。孟怀雪哄了许久，才让元徵挨着床边坐，任那双苍老瘦的手抓住了他的手指。

可没成想，元徵突然就发了疯，捂着脑袋整个人都在地上惨叫，太皇太后都吓坏了，挣扎着想抓住他，元徵却似逃一般，慌不择路地殿中跑，将偌大寝殿搅得兵荒，太皇太后本就虚弱，又生生昏倒了。

岑夜阑挥退了心腹，脸苍白，意识地就想去元徵府中。可他一动，腹中都似隐隐有几分不适，一手撑着桌才稳住了。他竭力平稳着呼，抬手轻轻摸了摸小腹，期尚短，他穿的是轻薄衫，还看不怀的迹象。

岑夜阑才发现自己怀时，这个孩仿佛不兴岑夜阑不想要他，铆足劲儿的折腾岑夜阑，极力宣告着自己的存在。直到岑夜阑启程返京时，岑夜阑的期反应才慢慢小了。

岑夜阑无奈地想，这可真是个小祖宗，同元徵一般，不让人省心。

可想是这么想，岑夜阑却好像能觉到这个孩植于他的血当中，正在他的里慢慢成，这觉玄之又玄，就连他所带来的负担都变得微不足，甚至有几分甘之如饴的意味。

岑夜阑耐着在书房中枯坐了半晌，临近黄昏，苏沉昭才脸凝重地回了府。

苏沉昭手里拿白巾裹了些药渣，细细打开，放在岑夜阑面前，皱着眉说：“七殿的脉象一向平稳，我今日诊脉，却发现他脉象紊，有走火的迹象。”

岑夜阑神微变，说：“怎会如此？”

“我也不解，”苏沉昭盯着那些药渣，“这段时间我和里的御医都看着殿，理来说，不会现这样的变故。”

“殿的药方我看过，都是寻常的方，我想不通，殿怎么会突然犯病——”

苏沉昭眉拧得，接着说：“回府的路上，我请陆照大哥回去给我取了些药渣。”

陆照和齐铭都是岑夜阑的心腹，齐铭死后，岑夜阑带着陆照京。京中局势诡谲，凶险万分，岑夜阑索让陆照跟着苏沉昭。

岑夜阑：“这些药渣不对吗？”

“倒也不是说不对，”苏沉昭：“御医换了一味药材，药效相同，本也无妨，只不过……”

他顿了顿，望着岑夜阑，声音突然轻了，说，“我今日在殿上闻到了檀香，不单单是檀香，还有一极淡的异香……”

岑夜阑心中一寒，直勾勾地盯着苏沉昭，只见苏沉昭抓了抓自己的发，说，“那香我问了太医，太医说太后礼佛，殿中燃檀香，可我问的本不是檀香。我想了许久，那香我记得当年和师父前往南疆时曾见过，师父说，自古医毒不分家，此香能治病，亦是毒香。”

“这香正和御医换上的那味药相冲，能人神志。时日久了，当真会使人发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