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暗，没有亮灯，隐约能见床榻，显然元徵是在床上被那些人抓去的。

岑夜阑沉默须臾，：“别信你三哥。”

元徵盘着，托着自己的脸颊，看着岑夜阑，说：“哥哥你生病了吗？”

元徵惊咦了一声，在岑夜阑耳边小声说：“阿也这么说，说不能和三哥太好。”

元徵眨了眨睛，说：“哥哥，你不开心吗？”

元徵看着岑夜阑，说：“哥哥你还会来吗？”

岑夜阑刚想走，突然察觉有人正看着他，他偏过，就见一个穿着青武官朝服的青年打着伞慢慢走了过来。

“记着，明天告诉你阿，有人想借刀杀人。”

“……你叫我什么？”岑夜阑睁大睛，直勾勾地盯着元徵。元徵脸上着面，只能看见一双睛，他歪着脑袋，说：“哥哥，不对吗？”

将将散朝，文武百官三三两两而行，岑夜阑孤僻冷淡，鲜少同京官打，也没有人敢往他跟前凑。

岑夜阑：“嗯？”

元徵哼哼唧唧：“阿说不能随便脱衣服。”

元徵不假思索：“阿说三哥……不可，可测，要小心他，”他努力回想着，神秘兮兮地说，“阿说这里好多坏人。”

岑夜阑沉默不言，想收回手，元徵力气却大，攥得的，如同二人在北境时。他看着元徵，轻轻叹了声，反客为主抓着元徵的手往里屋走去。元徵目光落在握的手上，竟没有挣，乖乖地跟着岑夜阑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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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徵一不眨地看着他，岑夜阑一抬，二人目光对上，还未看什么，元徵直接伸手摘了他的面，还到了自己脸上，晃着脑袋，似乎很是新奇。

元徵拿手指碰了碰他的脸颊，说：“哥哥脸不好，刚刚还吐了……”

岑夜阑若有所思，元徵却已经躺了去，拿手着脸上的面玩，他看了元徵一会儿，：“我走了。”

元徵看了他一，岑夜阑瞳仁黑沉沉的，竟磨磨蹭蹭地挨到了床边，笨手笨脚地开始揪腰带，扯衣襟，衣服一件一件掉在地上，赤的膛。

元徵看着他那几白皙瘦的手指，嘴一撇，就委屈地叫疼。岑夜阑松开手，指着他丢在床上的净衣裳，重复：“把衣服脱了。”

岑夜阑淡淡：“脱不脱？”

还有几分自己都说不清不明的难过，他要收回手，掌心一，元徵抓住了他的手。那傻凑近了，脸贴着他的面，笑嘻嘻：“真好玩。”

半晌，岑夜阑接过了手，利落地将系带系得齐整。

岑夜阑安静地看着他，始终沉默不言，元徵那张了稽的脸凑了过来，说：“你怎么不说话？”

岑夜阑既回了京，自然要和京官一般上早朝。这一日正当雨，雨如织，淅淅沥沥地笼罩着整个皇城。他了殿，就已有人打开伞迎了上来，“将军。”

岑夜阑看着他，说：“元徵，你这人真让人讨厌。”

第64章

岑夜阑意兴阑珊：“说什么？”

岑夜阑神一顿， 有几分不自然，淡淡：“不碍事。”

他语气冷淡，元徵却浑然不觉，只专注地看着他脸上的面，还伸手来摸他了面的脸。岑夜阑截住他的手，说：“衣服脱了。”

岑夜阑看着他，轻声说：“你阿说的对。”

青年面容清秀，形颀，颇有几分书卷气，他朝岑夜阑微微一笑，：“岑将军。”

好像没人会在意明堂之上坐的谁。

岑夜阑神沉了沉，：“她还说什么？”

岑夜阑目光落在他脸上，：“元徵，你当真疯了？”

背后窸窸窣窣地响动过后，岑夜阑转过，元徵已经在系上衣的衣襟，低着，正在摆那几条白丝绸系带，眉皱，有些不耐烦的样。

燕都四月繁似锦，越见闹，过了国丧期，京畿街中挂的白都被摘，又慢慢恢复惯有的闹，百姓熙攘，生活如常。

岑夜阑颔首：“司将军。”

岑夜阑亮了烛火，他一回，就见元徵跟在他后。他走一步，元徵便也走一步，还伸手玩似的撩他束起的墨黑发，又呆又傻。

“阿说三哥是哥哥，比阿徵年，你不是哥哥吗？”

元徵突然咕哝：“三哥要给阿徵看病，那些人也是坏人，拿针扎我，哥哥要是生病了不要找他们。”

元徵那双睛透过面望着岑夜阑，岑夜阑和他对视了片刻，又，“罢了，疯了就疯了吧。”

岑夜阑盯着他上那些新旧伤疤看了片刻，二人曾赤诚相对，元徵向来养尊优，上鲜有骇人的伤疤，如今却多了好几。他沉默地看着，见着元徵揪着亵腰，已经要往脱，他意识地偏过，说：“把床上的净衣服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