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费心思了，待你回京，你我便不必再见了。”

元徵霍然抬，直勾勾地盯着岑夜阑，说：“什么叫不必再见？”

岑夜阑波澜不惊地说：“殿不明白？”

“桥归桥，路归路，不必再见。”

元徵听着那几个字，心陡然泛起疼，他地了气，说：“岑夜阑，你知不知你在说什么？”

岑夜阑：“不知自己在说什么的是你，元徵，”他转开，望向瀚州城外一望无际的荒野，抬手搭上城墙，墙面糙冰冷，洇着经年发黑的血迹，“皇权之争历来残酷，如今东未定，你是陛的嫡，你以为你躲得了？他们会由得你安然个闲王？”

元徵却不耐烦听这些，脸难看，“那又如何，这些事我自会好——”

他话还没说完，岑夜阑打断了他，说：“你要怎么？”他扯了扯嘴角，哂笑：“撒泼耍赖，还是任地一走了之，一辈躲在你父皇和舅舅的后？”

元徵越发焦躁，恶狠狠地盯着岑夜阑，岑夜阑不为所动，淡淡：“你躲不开，七殿。”

末了几字，他说得轻却沉，字字千斤砸在元徵心，他猛地一拳砸在城墙上，怒：“岑夜阑！”

元徵努力让自己冷静来，他说：“躲不躲的开，如何是我的事，我只问你，”他顿了顿，想着岑夜阑的那句“桥归桥，路归路，”尖发苦，死死地盯着岑夜阑，说：“岑夜阑，我只问你，这么些时日，你心里——对我到底有没有……”

元徵只想问岑夜阑，他们共经生死，这些时日，岑夜阑对他可有半分改观，有没有半喜？可岑夜阑面太过冷静，冷静得仿佛玄冰雪山，好像元徵捧喜那两个字，都无法让他有一星半的动。

岑夜阑说：“没有。”

岑夜阑抬起睛，看着元徵，说：“没有心动，没有喜，半都没有，”他甚至提了提嘴角，反问元徵，“我怎么会喜你？”

元徵怔怔地看着岑夜阑，说：“说谎。”

“你说谎，”元徵目光落在岑夜阑脖颈的吻痕，好像抓住了一线曙光，他攥着岑夜阑的手腕，“岑夜阑，你扪心自问，你对我当真没有一分喜？”

“若是没有，我同你说我喜你，我你，你为什么不拒绝！”

“你我一次又一次，你有多动喜，你以为得了假么！”

岑夜阑说：“我为什么要拒绝？”

他语气平静，说：“元徵，你忘了你我如何开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