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区的大半面貌终于展来。

也正在这时，江别秋突然发一声闷哼。很轻，也很短促，痛呼声溢嘴边的一秒，就被他意识地吞了去。

仿若条件反。

没人听见。

但方觉已经几步走到了修养舱边。

黎明塔锐地察觉到异常，问：“别秋有况？”

方觉顿了顿，想起什么似的，缓缓摇：“没。”

话虽这样说，但方觉也没离开，反而在修养舱边蹲，淡淡地看着脸苍白的江别秋。

半晌，他问黎明塔：“我能握着他的手吗？”

“……啊？”

这一问，不仅是黎明塔诧异，就连盯着影像一丝一毫都不敢分神的老院都回了。

黎明塔没问为什么。

方觉肤很白，手背也像从未晒过日光一样，白得能看见肤的血。只是这双手并不像生惯养的少爷，也不像不闻世事的官，常年握枪、格斗，使用过度的地方都结了一层茧。

他把手江别秋的掌心。

江别秋的掌心却意外得很。

一个能徒手砸坏钢化墙，在酒吧赤手空拳和几个哨兵打得难舍难分，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的人，手心却这么。

方觉收手掌。

他不觉得自己的动作有什么意义，只是意识地希望，江别秋受到的痛能少一，再少一。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江别秋的神力是因为破晓而变得悍的——尽他自己并不是很愿意承认这一。

破晓既为一病毒，便能与人类基因发生对抗与合。那五千多人之中，死去的，都是因为太弱，最终在破晓的影响崩坏。而江别秋能活，某意义上来说，是因为他自己战胜了破晓。

只不过结果比较惨烈。

破晓杀死了他的神，也让他在很一段时间里变得疯狂而混。

也带给了江别秋微末的好。

比如，他的神网覆盖的面比所正常向导都要广得多。

时间分秒不停。

江别秋像昏睡一般，躺在修养舱中一动不动，墙上投来的夜区分布图里，有星星的光散布在城市布局中。

方觉不知黎明塔怎么判断默究竟躲在哪里，他只是一直守在江别秋边，寸步不离。

一段时间过后，黎明塔发一声轻微的电粒声，修养舱四周持续亮着的灯也熄了。

“今天的时间到了，再继续去会损伤别秋的神海。”黎明塔的数据团游到江别秋边悬浮着。

虽然它并无人类的官，但也好似在用一人类的表注视着他。

方觉皱眉：“还没找到？”

“没有。”老院转过来，说，“而且就算真的找到了默，也无法准定位到他的坐标。我们能用别秋的神网锁定他所在的范围，已经得益于他把自己变成了母，神网能够被别秋捕捉到，不然本不可能这么简单地找到。”

江别秋还在沉睡，但睡得很不安稳，从始至终眉都皱着，方觉低看了一，见他隐隐有清醒过来的模样，才松开手。

老院和黎明塔几乎都是看着江别秋大的，不可能会害他。但方觉一想到这景江别秋还要经历几次，心中就难掩烦郁。

投影熄灭，旁边守着的几个穿白大褂的青年推着一个移动床铺走过来。

老院看了方觉：“别秋需要休息，等一会转移到塔的三十六层，方官你看……”

方觉不答反问：“他什么时候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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