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宋恒收到了江别秋的加密通讯，说是要去比格星。现在看来，估计没去成。

他心中喟叹一声，拿起矿石边刻边说：“我早说了那个黎明塔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父母犯的事关你事，还是要给你装个监测手环，其名曰保护你，其实是怕你步你爸妈的后尘吧。”

江别秋耸耸肩：“它说我心理测评分数太低，去了比格星容易被那里的污染疯。”

“我看你现在离疯也不远了。”宋恒也不抬地说，“向导学院开学典礼的转播我看了，啧啧啧，那些话是你能说来的？你可别告诉我你已经洗心革面，重新人。决心为人类利益奉献自己的终生。”

江别秋笑眯眯：“远。”

宋恒抬看了一前这个温和笑着的青年。

在黎明塔的数据库里，最初对江别秋的判定级别是，危险。

因为曾经接过破晓，现今又是唯一存活的人，在很一段时间里，江别秋对外都展现极的攻击。后来在黎明塔区治疗了很久，才逐渐变得平和来。

只不过还是无法和普通向导一样使用神力。

相比于最初，砸坏路易斯酒吧的窗，已经是不值一提的小事了。

正想着，江别秋忽而狡黠地眨了眨：“我暂时不去比格星了，因为我发现了更有意思的事。”

宋恒一个神都没分去，淡淡：“破晓病毒重现世间？”

“……”江别秋一噎，“你不会早知了吧？”

宋恒雕刻的手一顿。

镜仿佛被拉放慢，良久，宋恒抚摸着已逐渐成型的人形石雕，沙哑着开：“我猜的。”接着问：“在夜区？”

“嗯，地世界。”江别秋，心虚地摸了摸鼻，说，“我来找你，就是希望你帮我留意一……”

“你想都别想。”宋恒打断他，“你别以为我不知你想什么，破晓是全人类闻之变的东西，你得到它，不就坐实了那个传言吗？”

要说传言，在江别秋坐上向导学院副教授的位置后，就已经消停了。

“叛徒的孩应该被永远钉在耻辱上，即使当时你只是一个胚胎。”有人曾当着江别秋的面说过这句话。

当年的最生工程师白，也就是江别秋的生母，在制作使用破晓时，他才不满十岁；而父亲江行知在背叛人类时，他更是还未成型的胚胎。他江别秋明明什么都没，一生却要背负无端的骂名。

后来又因为注过破晓，导致神消失，神力也现异常，甚至成了某些人中的怪。

宋恒想，江别秋好歹还能给自己上一副假面，要是他自己，恐怕只会更疯。

可自从江别秋治愈后，旁人就越来越无法窥探到他的真实想法。好像这人上所有的负面绪都随着治愈烟消云散——可是，作为人类，怎么会没有痛苦的绪？

也难怪黎明塔会担忧江别秋的心理状况……宋恒思来想去，不放心地问：“你要破晓到底想什么？”

江别秋：“你猜？”

“……”心中的担忧和疑虑全化作怒气，宋恒额间狂，抬手一指院门：“你给我。”

“不说这个了。”江别秋笑着转移话题，“你猜我刚才在一间矿石转让店里看到了谁？”

“谁？”

“杨霄。”

“他？！”宋恒拍案而起，面怒，“他还敢来夜区？你等着我这就把他抓来摁在你面前磕认罪！”

看宋恒转就走，江别秋连忙将他一把拉住，劝：“别激动，他渣的是我又不是你。”

“我说你到底会不会生气？”宋恒挥开江别秋的手，“那傻那样对你，你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渣了事？江别秋，有时候我真不知你在想些什么。”

怒斥声夹杂着穿堂风，一瞬间飘去很远，院霎时安静来，矿石暗淡的光源明明灭灭，似烛似影。

发完心中的郁结，宋恒又开始后悔。他用余光偷偷瞄了江别秋，后者正低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宋恒更后悔了，试探着开，“别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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