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晓慕见众人都准备好了，一声令，与季修睿两人犹如离弦之箭，猛然冲。

是他不想让唐晓慕知这是自己送的礼。

青竹打量着他的脸，虽然不知自己为什么会被瞪, 但觉得拍匹总不会错：“属看王妃很喜雷霆, 您与王妃真是心有灵犀。”

不是心有灵犀, 只是因为记得她曾经说过的话。

季修睿中途觉心血翻涌，他拧起眉，将涌的鲜血咽，不愿被人知晓。

恰好青竹告知他西域贡了两匹宝，季修睿想，或许他该送唐晓慕一份及笄礼。

当初给她送及笄礼，是想为两人年少时的相遇一份了结。

季修睿没有勒缰绳，它不知自己该不该停，厚重的蹄略有些迷茫地跑在官上。

季修睿年少时的大分时光都在学堂与武场度过, 他拼命用功读书与习武, 片刻不敢懈怠。

两匹都被训练得很好，有人骑在背上时，都乖乖听主人的话，没有擅自行动。

他今天不想被任何事打扰，只想和唐晓慕好好玩一天。

“好呀。”唐晓慕欣然同意，决定再跑一圈就和季修睿回去，免得在外面太久，让他受寒。

哪怕只有这么一天。

两人陆续上，以前面一座村庄路标，谁先到谁就赢。

如今也一样。

这才两岁多的小破，居然-心萌动，想追小-母-了。

青竹小心翼翼地问：“王妃是不是还不知是您送的？要不属去告诉她？”

村庄看着近在前，实际居然比两人想象得还要远些。

这算是他和这讨厌人世的了结。

季修睿抬手抓住追风的缰绳，不再让它去追雷霆：“它就是闲的，不用。再赛一圈？”

唯有偶尔路上撞见被嬷嬷们带来玩的唐晓慕，与她轻轻松松说几句话，他才得片刻息。

他想起来了。

原地。

唐晓慕正与两匹玩得，见季修睿来，笑着跟他汇报：“追风想追雷霆，雷霆刚刚差踹它。不过没踹到，被我拦住了。殿，你的也太了吧？这是多久没见到小伙伴了？还是在府中闷太久了？”

两年前在府中静静等死时，季修睿忽然想起唐晓慕该及笄了。

自生到现在，他从来没有真正放松过一天。

追风虽然有单独的厩，但旁边就有别的。而且定期还有侍卫带它去遛弯，绝对不是闷来的。

那句话不知怎么就让他记到了现在。

唐晓慕在中六年，太后对她宝贝得，季修睿与她并没有太多的接。

六岁的唐晓慕还没见过唐元明, 但知自己爹爹在漠北打仗。她问了很多有关漠北的事，甚至无意间跟季修睿说过，有朝一日，她也要和爹爹一样有自己的，能在漠北骑驰骋。

可腔里涌的难受还是影响到了他的状态。

只那么零星的偶遇，却为他昏暗的少年时光亮了半抹星光。

一切都只是他一厢愿。

唐晓慕知季修睿的骑术和坐骑都不输她，见他慢慢被自己落，到疑惑，让雷霆放缓速度。

他一个将死之人，没必要平白招惹唐晓慕，不需要她在自己死后难过。

追风察觉到主人的不对劲，渐渐放慢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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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季修睿的睫颤了颤，垂朝唐晓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