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抹了抹泪，继续说：“父母双亲怕是早已不在人世，我这个女儿从未尽孝。”

“咳咳咳……”妇人用手绢捂住嘴，用尽全的气力在咳嗽，似要将肺都咳来。

“娘！娘！”惜儿姑娘连忙将妇人扶起，不住地轻拍妇人的后背。妇人虚弱地靠在女儿肩上，“我唯一放心不的就是你，我不在了，你该怎么办？”

“娘，你不要离开我。”泪珠儿如断了线的珠不住地从眶中掉来。

“娘给你唱个曲儿吧，这是小时候我娘教我的。”妇人对女儿笑了笑，那嘴已经没了血，看上去虚弱极了。

妇人又咳了几，好一会儿才让自己平缓来，然后轻轻哼唱起来：“草儿青青儿香，正是日好风光，姑娘轻声问阿娘，今日可否踏青去……”声音越来越轻，渐渐无声……

惜儿姑娘也轻声哼唱着：“草儿青青儿香，正是日好风光，姑娘轻声问阿娘……”却再也唱不去了，她的阿娘双手已垂，没了声响，原本还和的在慢慢凉来。

惜儿姑娘母亲的后事办的很简陋，她用仅剩的银两给母亲买了一棺材，然后草草地埋了。

妇人残破的一生随着黄土埋于地，惜儿姑娘穿孝衣跪在坟前，她眶红红的，哭了太久了，现在的她已经不泪了，她抚摸着母亲的墓碑，生生挤一个笑容，“娘，我会好好活去的。”

☆、恨意四

惜儿姑娘蹲在地上，在她面前摆满了一盆又一盆需要浆洗的衣裳，五颜六的纱衣在盆里堆得的，惜儿姑娘双手不停地在搓衣板上搓着一件浅绿衣衫，手也因为期泡在手中而泛白，手指变得皱的，一双纤纤玉手变成了这般模样。

“可别把我的衣裳搓坏了！”绿柳姑娘走来，手指了指她的额角，“搓坏了你赔不起。”

惜儿姑娘一言不发，只减轻了力度搓洗衣裳。

“把我这件也洗了。”上扔来一件衣衫盖住了惜儿姑娘的，她将衣衫从上扯来，浸泡在中，沉默不言。

“哑了。”绿柳姑娘对她这个反应很不满意，“还穿着孝衣呢！”转向一旁站着的丫鬟招了招手，“给我把她上的衣服扯来，天天看着睛疼，害我这些天生意都不好了，肯定和你这一白有关。”

丫鬟听完上前去扯惜儿姑娘的衣服，惜儿姑娘揪着衣领不让她得逞，“我得为我娘守足七日，这衣服不能脱。”

“还真是一个孝女啊！”这话听着满是嘲讽。

这是她最后能为母亲的力所能及的事了，若是让母亲看到自己疼的女儿没有为自己守孝，那得多伤心。她不能妥协，凭着这份毅力，丫鬟半天也扯不来她的衣服。

“这么没用，我来！”说完绿柳姑娘一把扯惜儿姑娘的外衣，扔到地上，衣扣也因为太用力而被扯来了。然后心满意足地走了，只留衣衫不整站在原地的惜儿姑娘，她默默蹲，小声啜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