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莫愁摆了这把祖父送她镇尺，琉璃玲珑剔透，像最明亮的天、像世间最纯净的。她的思绪游离了一会儿，心里适才那若有若无的念丝丝缕缕地挠着。

“许匠师描述了其面貌，已形成画像，现张贴在四城门。”

“行贿者也找不到吧？”

甚至是超过金钱利益的价值。

“实则是人家早盯上了他。”

“雀心呢？”

画舫焚尸案真的就这么无疾而终吗，她想。

殷莫愁同意。冬雪因放了心退去。

也许，少年工匠一心报国，只是在漫而孤独的岁月中，他在酒楼偶遇的酒友对他设计了一场类似老乡见老乡的“一见如故”。

殷莫愁想起锦州两个字，那是黄祥和冯标的幕后老板都来自同一个地方，她心里闪现些模糊的念。

后殷莫愁升天兵大元帅，兵厂也一再扩建，年纪轻轻的许良官封七品。他没有家室，又天才自负，格乖僻，只好酒。也是因为喝多，常与同僚动手，状告到殷莫愁这儿，都被她——因为许良一无所有，只醉心兵。殷莫愁正是看中这……

殷莫愁转：“许良？”

十多年前，殷怀修建专门为朝廷军队研发新式兵的兵厂，让殷莫愁去招揽工匠人才，不论，凭才能录用。少年许良就在这次全国选里崭角。他贫寒，却凭巧的手艺博得殷莫愁的关注。

“让程尚书不要声张——对了，许良先押着，等我有空……”

“主，”冬雪门来，“我从兵回来，程尚书说刚刚查到了。”

又是锦州。

值得吗？

人人都说殷莫愁有其祖父安国公风范，犀利、别一格，用人度事光独到，她自己选定的工匠怎么变节，当初就没看来端倪呢？

“是，许匠师说是有次酒楼喝酒，话语投机，因此结识的朋友。”

如果这么说，又现新的问题——这些利益是什么？

殷莫愁自嘲地摇摇，自认只在选夫婿这件事上睛比较瞎而已嘛，不至于公事上还这么瞎。思绪在当初招纳许良的时间上徘徊良久，终于在记忆的故纸堆里翻到一个——她“咦”了一声。

许良曾说他是孤儿，祖籍锦州。

线索犹如暗夜里被焚毁般，留给崔纯的只有面目全非的空壳。

冯标也提过锦州。

这些人从通州、渠州一路到京城这个集合了权力和商贸的中心，会轻易离开吗？

可惜了许良，不到而立之年，是兵属的兵厂主要负责生产兵的大工匠，也是兵厂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大工匠。

从追查画舫，到黄祥溺亡，那个屡屡轻松杀人焚尸边磕瓜的冯标悄然失踪，是大理寺的搜索能力有限还是这个冯标的本事太大？他们拥有的怕不只是庞大的财力。

门轻轻被合上，黄昏的书房又回到宁静，夕西时挣脱的一金光芒漏了来，映在书桌上的琉璃镇尺，又闪烁五颜六的光。

我不留你吃饭了，快回府去吧，后面查案的展我会派余启江去你那里禀报，你别了。”

“所幸图纸不是许匠师理，的只有实。后续这些雀心落到哪，他也不知。”

一个见不得人的只满足极小众癖好的画舫，为什么有这么大能耐？又或者反过来说，冯标为什么会劳师动众、费资，以远于市面价收购黄祥的画舫。这么大的赔本买卖，仅仅为了满足几个变态男人的癖好？

“见许良又不是要事。主还是等大好了再去看吧。人就关在大理寺天牢，跑不掉的。”冬雪忍不住劝说。

几日后，一切的调查结果如殷莫愁所料——

也许关键就在画舫的恩客。这些隐藏的客人应是地方和京中权贵，他们能给予回报给冯标的，必然远远大于“天第一画舫”的价值。

经查京城籍，本没有冯标这个人。至于那晚冬雪跟踪到的他最后消失的京郊院落也被一把火烧光，没有留任何蛛丝迹。而各地也再没有现女尸焚毁的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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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预料没错，是他。许匠师最近十分挥霍。程尚书查到他家藏着百两白银，他解释不了，只肯说最近得了笔横财。后来再问之，才说实，是有人贿赂他，让他夹带几支雀心来。”

第19章 葬案（18） 燕王怎么样？……

毫无收获。

黄祥走江湖这么多年，受到的死亡威胁怕不是一次两次，再说了，能白手起家到在天脚经这么大的画舫，黑白两必须通吃。就看家尹善对老千者雷厉风行的作派就能窥探一二。又怎会因为死一个打手、被冯标三言两语吓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