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黎原和余启江匆匆回到大理寺。昭公主也正此时到达。

她比以前更冷冽，杀气只增未减。但她平时掩饰极佳，藏在安静的外。是否终有一日，嗜血的恶龙将会降临，叫未知的大地血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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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河差姓于，倒是一把年纪了，真独居，我们去的时候他正在自家厩里给洗澡……一般人家养不起，这河差倒有意思，全饷钱都在他那匹上，每个月都约上几个同好去郊外跑，三句离不开他的。是个很快乐的老光。

黎原

大的天，崔纯脊背凉嗖嗖：“照这么说，真正的凶手杀了不止六个女人，受害者遍布全国，他再三行凶，愚官府愚所有人，如今还逃之夭夭。这也太……”

殷莫愁：“你觉得不可思议，不可能有人能办到？”

余启江“黑判官”不是浪得虚名，盘查嫌疑人很有一，因：“我们先后去了三个嫌疑人的住。第一个河差姓王，虽独居，却和邻居的寡妇有染，还不错，据说经常往寡妇家跑，给她修房砍柴，两个人的关系已经成了村里公开秘密。所以算不上光。

“凶手不是河差。”殷莫愁也说。

骨悚然。

殷莫愁摆摆手：“不忙——先说说你们的发现吧。”

栽赃陷害……”

“……那就对了，”殷莫愁沉声，“也许在不久后会有人在这个杨河差家里发现指向他是凶手的完整证据，一个不孝、老赌鬼，这样的人渣即使被认定为凶手，也没有人会觉得不对，更不可能有人替他翻案。”

“他们？”黎原原本满脸疲惫，正为查错方向而满心沮丧，听到这个，登时睛又亮了，“殷帅说的他们？”

“一群畜生！”殷莫愁一拳捶在桌上，她眉骨愈发显得，五官鲜明，颚线削，烛光照在她脸上，投影名家也画不来的完光影。

不仅杀害了四十八个女人，还找到四十八个“凶手”填命。

“你也说像行军打战，”殷莫愁的目光锐利起来，“所以他不是一个人，很可能——是一伙人！”

外面天渐暗，衙役来卷宗室挂灯，一微小的光轻轻闪烁过已经在桌上铺陈开来的四十八份卷宗上，像暗夜的幽森细语，落在埋翻查的二人心里。

第三个河差姓杨，原本是最有嫌疑的。他有个老母亲，两年前病故，他竟连法事都不，匆匆将其葬了，从此独居。邻居都说他夜不归宿，我们见其圈发黑双目无神，瘦得像骷髅没有人形，家里也是徒墙四。盘问他晚上都去嘛，他不肯回答，还试图逃跑，被黎公抓住打了一顿才代，原来是嗜赌成，白日去官渡应卯，放衙就往赌场钻，家底全输光了。本朝明令禁止所有官差赌场，他以为我们是来抓他的，所以才逃。”

四十八起命案，九十六名受害人。

“倒也不是，我就是有觉，说不来，”崔纯直皱眉，“你想啊，年累月，杀这么多人，他得提前布置，得受害者，还得替罪羊。十年如一日地心谋划，揣衙门查案的心思，把我们当作潜在对手，制造假证据诬陷别人，每一步都这么准无误，简直堪比你推演军呢，能不叫人匪夷所思？”

如果真有这样的组织存在，就太可怕了！

“！！！”崔纯怔住。

“……殷帅，你也知了……”黎原一怔。

“不对！”“我们查错方向了！”他们一回来就说。

殷莫愁：“我和崔纯昨晚通宵查阅了近十年来的同类案件卷宗，已经摸到凶手的一些规律，他们很狡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