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压力。

我开始难以味到过去的快乐和温了，甚至我也开始怨恨父皇的偏心——真奇怪，有时候人心就是这样难以揣测，明明我从前从未这样想过，反而在真的拥有了储君的位置后，才开始妒忌你。

皇兄在这样迷茫而愤怒不平的路上痛苦地品味着权力，却越来越忍不住质疑一切、质疑我的父母兄弟妻妾、质疑我自己。

我知宁宁也开始想这些问题了——或许你还没有发觉。但是当你沉默无言地对父皇咽第一句委屈，你已经对亲人们到怀疑和疏离。而父皇他不敢面对这个，他视而不见，他通过对你昭示的盛大的荣来尽力维持着天平。皇兄觉到了，但是皇兄自己也难以渡江，不敢面对你、更对一切倾塌无能为力。

直到我拥有了阿宛。我的骨、我的女儿，这个小小的、脆弱又丽的小东西。

我坐在她的摇篮边，不自觉地就会放空了思绪。那一晚——很多个晚上，我只想象着要如何保护她、教导她，我知她必会成的丽、善良、勇敢又聪明。我希望她是一个仁慈又正直的公主，拥有万的能力。

在她边，我不会不安、迷茫、忧虑或者猜疑，我知我只是她的父亲。而她信任着我，她此时此刻正在我边安然睡去。

她给我的生命带来一全新的安宁。我觉得，我的人生从此便不一样了——我在这时才拥有了这个世界上最最大的东西。

那不是储君之位、不是万人景仰、不是权力。

我突然明白我该什么了。这个位置，它不应该是为了满足我的母亲，不该是为了博弈皇帝的心、不该是被裹挟党派争夺的权力之——它是责任、是托嘱，是我该像此刻我小小的、脆弱的孩一样，我看不见的苍生万民。

皇兄已经跟父皇请示过了。等阿宛过了周岁，我就要京，到国土四方、到最辽阔的平原和最贫瘠的边境村庄四转一转去。皇兄要去看看真实的民生、看一看我的百姓，看看他们这一生的奔忙和悲喜。

这也是父皇他当年走过的路——我这样说的时候，父皇看起来非常兴。

这一封信写给你。皇兄离京在外的时候，你要照顾好你的小侄女。我希望她年幼的时候能多多跟她的小皇叔待在一起，你是皇兄见过的最好的孩，皇兄永远都你。

等到阿宛大一些了，你也会大、成人，遇到心的人，然后生儿育女。到那个时候，你也会变得勇敢、大，对生活中还将要发生的一切充满期待和勇气。

也许皇兄还能有机会外办差或是京游历，到时候，我就带着你和阿宛一起……”

——

那封信只到此为止，畅享未来的最后只留了一抹匆匆结束的墨迹，好像是当年坐在女儿摇篮边写信的人听到了婴儿的哭声，就暂且放了笔。

到后来，不知是因为黎菁宇太忙，还是一切都匆匆结束在了那个夜、连写一封未完的信都来不及，这封信就掩埋在那座殿某，时隔多年才被大了许多的小姑娘翻来，送到了真正的收信人手里。

康宁看得泪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