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治瘴毒并不容易，若你最后未能达成所言，恐怕以蚩族人之品、反会把这等落空的仇恨转嫁到你上。朕的兵士自然会尽力护你周全，却并不能对你的安危有万全的保障。”康宁便是最好的例。

然而孟白凡面无惧，只是微微地笑了。

“陛，便是没有小殿的事，便是臣女早年未逢皇恩、至今藉藉无名，今日我也愿意为世代罹受苦难的岭南百姓走这一遭。”她折腰一拜，又直而起:

“医者无畏，本该俯仰天地而行，但求无愧于心罢了。”

第73章 答案 我想去看看太

商定好人选的当晚, 孟白凡就和二皇一起趁夜发了。他们此去算是简从急行，孟白凡只背了两方便换洗的衣并大大小小一金针小包。黎承豫也算是临时受命，从接到皇帝召见到商定此去行事方针、再到两人真正发, 前后连五个时辰都不到。甚至他这一行都未来得及跟他母妃说一声。

实际上徽帝倒并非随便抓来二儿作壮丁。他叫黎承豫走这一趟，除了觉得老二在年纪和办事能力上都算适宜外，也是向孟白凡表明——她愿意为了康宁此去涉险，他这个皇帝也绝不会弃她的安危于不顾。他把另一个儿也一起派过去，多少算是再添一重保障。黎承豫到底是皇之尊, 这个保证可以说是极有诚意了，再上一步便只能是皇帝亲临。而太去后，二皇便是剩余皇中年纪最的, 真要有什么危机，黎承豫放去也颇有分量。

再来便是徽帝作为一个老父亲的心思了——黎承豫和孟白凡之间那小九九，皇帝又岂会看不来？孩当然都是自家的好，但是皇帝摸着良心也得说, 孟白凡这样的姑娘，等闲的世间男确实不上。黎承豫这小，光倒是没问题的, 好像也确实走了狗屎运, 让人家姑娘对他有几分另相待的意思, 但是这意何其浅薄？

莫说与孟白凡原本的理想和黎承豫日后必定要陷的皇权争斗相抗衡，便只是日常相的磨合, 这两个人之间都没有经历过。真到了要面对考验的那一天，他们许是连黎承豫母妃那关都过不了。

此次行，若能让他们二人一起历经艰险磨难，味一番同甘同苦、退与共的滋味，于这对小儿女也算是好事一桩。

而除了这两人以外, 第二日一早，燕归和赵云侠也会随着戚风麾一支千人锐一同行，两路人兵行两路，明暗齐、互为倚仗。燕归行事刁钻，赵云侠事灵动，况且徽帝和燕归之间自有一冷酷的默契不必言明——如果连孟白凡的法都不能奏效，燕归手中掌有此次行动的最权柄：哪怕将雾山铲平，鬼鹊也必定得拿到手中。

一开始，留在京中、守在小皇旁这些焦急等待消息的人还担忧：生怕康宁会问起他边少了的那些面孔。尤其是孟白凡，她现在几乎每日都会时间地留在望舒。冷不丁不见了这么一个要的大活人，这其中必有不得了的因由。

但是小皇一句也没曾问起过。他的状态越来越坏了，甚至已经到了神思迷迷糊糊、记不住人和事的地步。有一回他自颠倒的睡梦中醒来，清醒了一整个午，难得靠起来坐了一会儿，还自己捧着碗喝了药。

可药刚一喝完，他放碗就说，“王太医开的药倒是没那么苦了，”他嘴角微微抿着，好像还有些开心的意思：“刚刚我都没尝什么味。”

戚风接过碗给碧涛，当听得只觉得心惊：一则是小皇已尝不苦药汤味，最要的是王太医好些年前就告老了，早不在大梁廷里伺候。

“不苦还不好吗，”戚风不敢声，只动作轻柔地提起被角将人仔细裹好，“大概是王太医调药方的平又有了，能叫我们小殿痛快喝去，也算是大功一桩。唔，你今天午醒了好一会儿了，神也格外些，我看殿这几日是好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