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表象, 戚风才能在无不在的焦渴中留有一丝丝息的空档。

他失魂落魄地看着康宁, 突然间整个人都麻了，好像心痛到顷刻间失去知觉、也就无法再痛了:

“殿是……什么时候……知的？”戚风呐呐问。

什么时候啊——

大概有久了。

在他要求戚风不要亲去“剿匪”的刚刚；在他抱着茁茁、遗憾自己不能亲看到她大的时候；在他孤注一掷般想要戚风带他奔逃的那个夜晚；在他在二公主怀里、说自己急着想要看到她嫁去的片刻——

嗯, 还要更早。

更早些的时候，康宁倚在邻的亭栏边，慢慢张开手。染着鲜红血迹的锦帕飘然坠、被落满初雪的湖面慢慢浸透、只来得及散一圈片刻就消散了的轻红。

“你傻站在那儿风什么？”燕归在背后唤他，“看你的猫把我发挠的，我还得重新着人帮我梳。”

再早一便是他拿着手写的小册给碧涛她们挑夫婿了。那天碧涛一直气鼓鼓的, 他也没她，只是自顾自的说:“嗯，脾气这么大，怕是不好嫁啊，还是得多为你们备些嫁妆。”

还有不足的就是没能在阿归那里要到一个珍重自己的保障。其实他一向不大担心阿归，只是觉得燕归走偏锋、秉又太狂傲，他只想他稍微收敛，让自己知他还在世界上某个角落无法无天的活着就行了。

而他能想到的最早的源，或许还能再往前追溯吧——可是康宁只记得那个错以为是梦的、告别的晚上。

一切温柔，一切遗憾，一切猜疑落寞、心惊，其实在那么早以前就已画上了一个让康宁足够心满意足的结束符号。

从那以后，即便明知他的人要他个晶里的傻，即便那是自己的、自己的生死、自己仅剩寥寥却被迫浑浑噩噩一无所知的时光，康宁也都不再问了。

好像小皇这一生都在被剥夺着一些东西。从幼年时被剥夺获知世界真相的权利，到现在被剥夺了好好告别死亡的时光。没人需要听他到底想要什么，可是他的人说一切都是为他好。

他愿意遂他们的意。

可是他明明都说了的:只要戚风能好好陪着他就好。

但戚风非但不能陪着他，也没有“好好的”——戚风好像已经快要一团糟了。

“其实阿归这次回来以后，曾经问过我一个问题——他问我，为什么会喜你呢？”

小皇的神安安静静落在戚风上，像初雪落在眶一般轻而微凉:

“我说……因为我像是从小只见过你一样。只见过你，于是大了也看不见别人，就这样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