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男人脸上，张便是一形容不的柔:

“你傻撅在那儿什么？像个大虾一样。”他的声音比初雪还轻，“上来——”小皇拍拍自己旁的床榻，“过来离我近一儿，我还要审你。”

“审我什么？”戚风像个木瓜一样笨手笨脚地爬了上去，看起来比刚才于宴上饮时都更醉了。

“这么说——你是不喜孟了？”小皇好像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戚风瞬间吓得无比清醒！

“你说什么？你怎么会想着把她跟我扯到一起？！”明明戚风今日以前都从没想过他跟孟白凡之间会有什么特殊关系，但可能是燕归午刚吓唬了他一番，导致他此刻竟有了一莫名其妙的心虚。

——就像那明明只是把没洗的袜藏匿在床底的男人，但是当他老婆问他是不是藏了私房钱，他也会立刻开始陷一期被规训的、不受控制的自省。

“是不是燕归那臭小跟你说了什么？！”戚风又急又气，“我就知！这个混球！他诬赖我，他就是看不得咱俩好——反正他说什么你都别信！”

但是小皇又不知他俩午那段公案。更不知自己这段时间讲给燕归的心事被燕归偷偷拿来给戚风施加刺激。

“这跟人家阿归又有什么关系？”康宁谴责，“我就说你总是针对他吧，你还不服气。而且你嘛这么大反应啊？怎么了，被我说中了，你心虚？”

戚风哪里还顾得上继续骂燕归那鬼小呢。他立刻要先想办法把自己摘净:

“当然不是啊，我喜孟白凡什么？”戚风一面否认，一面还找了一个有力的支撑依据，“而且应该明显的吧——孟白凡有心上人了。黎承豫多迷恋她啊，她也喜黎承豫。”

康宁不说信也不说不信，他就那么舒展安闲地靠在枕上，盯着近在咫尺的另一双睛，好像他正煞有其事地分辨这人话中真假似的。

半晌，小皇才悠悠地又冒一句，“所以你是知了孟跟我二皇兄两相悦，自己没有什么机会了，才退而求其次来喜我的吗？”

“你——！”那一刻，戚风心中真的生了几分火气。

但实际上只有一瞬，他就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坏东西睛里一闪而过的促狭笑意。

戚风哪里知——

康宁其实是在暗搓搓地报复自己之前受的、戚风这傻从到尾都不知的委屈。

戚风只以为这个从小最会恃而骄、最知怎么顺着别人的心疼往上爬的小磨人在故意折磨自己。

他像饿狼一样扑了过去，直接俯在康宁脸上用力咬了一。

“疼呀！”康宁猝不及防地小声惊叫了一句。

“疼就对了！”戚风话还说得恶狠狠的，到底没舍得再咬去，他就着这个位置稍微撑起上，只跟小皇保持着很短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