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糊涂老有什么可计较，”戚风把人连着整个被都抱起来，走到外厅的窗边，指向罗窗外碧蓝万顷的穹苍:

“如你所说，你孟这样的人，怀大志，不同凡俗，那她心里必然装着更远大的理想。既然她是个世间难得的女，若能始终持正自，守行，未必不能如鲍姑义妁这样的先贤一般青史留名。”

“如果她是要在万里之上翱翔，又何必让红尘中的燕雀私语尽皆耳？今日这样的话她一定不会比你少听，”戚风把人放到纱窗前的坐榻上，偷偷伸手去抚摸那一把柔温凉的及腰发，“可她必不会像你这样义愤填膺。”

他这样大夸一通他未曾逢面的女，本来是以为能讨得这个小气包的兴。

戚将军始终想不明白他是为什么又失算的。小东西虽然终于回冲他笑了，但是那明媚的笑容看得男人脊背发凉。

“戚将军果然有见地，”小皇转过来欣地拍拍男人的贼手，一把黑发自然而然从戚风手心走了:

“孟实在是世间仅见的好姑娘，这三两年我都同她最亲厚。其实从你回来，我就早想找机会让你们两个提前——”他顿了顿，好像是不小心误说错，“早想让你们两个认识一二了。前儿还听说她要持着在京中开医馆，等她开张了，到时我带你一起去捧场。”

戚风心里不知不觉更酸了。可是康宁冲他笑得灿烂，却让他心肝更加发颤，丁不敢反驳，赶连声应好。

但好像还是不对。

这日午，小皇就叫唤着想他父皇母妃了，抱着他的布夫人就径自要回去。

第39章 般 可他们两人之间还没有互通心意哪……

要照戚风的意思来, 别说把小皇放回了，他是恨不能把康宁变小了，随手揣怀里的。

也不知世界上怎么就会有一个人这么讨他喜。小时候傻乎乎的又乖又听话, 那时招人疼也就罢了。可是七年之后再回来，戚风才知什么叫被人拿住了——

康宁笑的时候，戚风恨不得整个人都飘起来，飞过太；康宁一皱眉，戚风的胆气就开始嗖嗖漏风、后脑发凉。那是一完全无法自控的生理反应, 只能接受，没有理由，没得商量。

分别的七年里见不着的时候也想, 可是等到他终于见了小皇的面，才开始抓心挠肝地更想。

戚风本来以为越来越频繁地相会缓解他总是想看到康宁、想碰到他的莫名渴，可形只是愈演愈烈——时至今日，戚将军完全不想再把康宁还给皇帝贵妃, 只想从此就留在自己手里养。

不过他也就是想想罢了——况且他还不是唯独一个作此奇想的。

康宁十七岁了，还是一回就被赵贵妃搂到怀里。他这么大还没离开过父母边，玩得兴时什么都忘了还不觉得, 一回来看到赵贵妃围着他左右打量, 又觉得好像很久没见着他娘了。

其实也不过一个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