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尽办法悬在床梁，轻淡悠淼的香片燃在重新糊过茜香纱的窗，小皇惯用的“如意布夫人”躺到了两人之间，又被戚风一把扔到床角——

将军今日更加刻地意识到这个小东西到底有多么贵难养。他把舒舒服服卧在旁边翻话本的康宁捞了过来，不知为什么特别想上嘴咬一咬。

小皇此时正惬意着呢——他里的人绝不许他在这个时候还不睡，更不能像这样窝在枕上看书看得没完没了。

他今日一整天都过得无比自在。戚风从来都是康宁指一指星星，他就去架着□□给他摘月亮。

用膳时想吃什么新鲜的就叫人现到酒楼采买去，糖醋的虾、香辣的烤羊，抹着凉酪的甜心；午康宁又到府里的小湖上泛舟，抄着街边卖给小儿玩的网捕里的鱼苗。他并不认真捉鱼，更像是小孩在玩，偷偷摸摸地一个劲拨，将自己的袖梢脚全都给打了，戚风非但不束他，反而还助他的气焰，将他鞋袜都脱去，揽着他坐到船。

戚风哪里舍得他——他还觉得心疼呢。对旁人来说再平常不过的消遣，大梁这金贵的小皇却津津乐。

不过此时他心里却还有别的异样的觉。

戚将军回来也有月余，当然对他家这小殿如何受迎有所耳闻，只是他和康宁相时延续了小时候的习惯，多只有他们二人独，惯来把其他人都甩开。哪怕只是一在亭里坐坐说话也觉得舒畅。

所以虽然知小皇惹人喜，但因未曾亲见，只觉得与荣有焉、理所应当——是件好事。

直至今日见到自己暂居在府上的同袍属们尽蠢相地往二人跟前凑，好些还语无次地从他上找借，甚至他的心腹像个憨货一样——

明明风温存，日光舒畅，他们这样知心知意的好朋友两个人泛舟湖上，终于无人偶遇，无人打扰，岁月静好。

然后耿飞就像脑有疾一般突然从底钻了来，黑厚的掌中还托着一只金红的小鱼苗。

“你在这什么？！”戚风那一刻很难不这样恶声恶气。

康宁还恍然未觉，俯两手从耿飞手中捧过那尾鱼苗，“我用网怎么也捞不着——你用手捉到了啊？”

小皇宽广的袍袖随之浸了中，轻薄的布料沾渐，在清透的碧波里柔柔飘摇。

耿飞一副梦一样的表，“咱们小时候在边大的，最的就是到里摸鱼——这鱼儿是家前日好不容易从东市买来的上品苗，确实漂亮，只是一钻中就找不见。我特意摸来给殿瞧瞧！”

康宁十指没在中虚拢着，既不叫那鱼儿逃走，也不至于叫幼苗离了。他能觉到鱼儿左右游动，鱼吻碰在他的十指指又轻又。

他不禁轻笑起来，迤逦的眉一时更显生动，连太都偏落在他睫上，给他镀一层金绒绒的微光。

耿飞直接连手臂和脚都忘了摆动，从湖心直直地沉了去。

康宁吓了一，连忙把那鱼儿放了，回问戚风:“他怎么了？他没事吧？”

戚风脸黑如锅底一般，“没事。他是脑不大好使，泡里还能清醒清醒。”也不知为什么，戚将军心里还有一很奇怪的求胜升了起来，谁还不是在边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