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宁一直知燕归是个随心所、自在浪的人，这二年尤其偏好到奇绝险恶的地方、追逐荒诞诡异的传说。连燕来都渐渐不再能掌握他的行踪。

可是现如今，这样荒唐冒险的决定他也自己一个人无所谓地了、这样几近诀别的姿态对他来说却好似只是寻常，没同任何人商量，没叫任何人知，甚至只是要走之前才这样随便地通知自己。

康宁向来从不跟人发火，更尤其能宽容朋友。可此刻他难得地生气了，一时之已不想再跟燕归多说一句话。

燕归对这样的场面早有所预料，但此时还是颇有些悻悻：“小殿生气了？我就要走了，殿何故还要生我的气？”

康宁从未像这样冷声冷气反问过谁：“阿归既然已好了决定，我又阻止不了你，你还跟我说这些什么呢？难只是为了叫我伤心吗？”

燕归默然无语。半晌，他才闷闷地开，音量几似喃喃自语，却被七月的晚风一丝不落地小皇耳中：“我也可以静默无声地消失。可认识了殿以后，我才会想，这世界上总得有一个人知我的行踪吧。”

“况且——如果我真的死了，我希望殿能够为我伤心。”

第35章 期待 怎么好像是要去迎娶心上人一样

燕归走后, 康宁有很一段时间抑郁不乐，直到冬日过去，临大地, 南历时七年、先歼奚南逆党、后肃清南境十一独立夷族州国的征南大军班师回朝。

大梁的战神，戚风戚大将军要回京城了。

整个京都和边冀州府都为了这个消息沸腾起来。七年前，戚风以温丹大将军帐一小将的份南参战，除了他特殊的世和负的皇，此外并没有什么特别引人注目的地方。

七年过去, 这位凭着赫赫战功一路扶摇直上的年轻将军先是斩杀了逆王颅，后又奇迹般地死而复生，最为人称的还是他改换份周旋于南雀和傧越两国之间, 使得这两个小洲之国丧失战力而归降。

而后，已替代温丹大将手掌军权的戚将军以破竹之势，在两年之肃清了剩余的边野小国，将那一大片境外之土顺利接给徽帝指派过去的新任州官。

满朝文武都静默观望着, 猜度这位受皇恩、战功昭著、手握重兵又没有复杂势力背景在后的青年将军朝堂，将会给自储君薨逝后就如一潭死的朝中局势带来什么样的变化。

前朝后一时间各怀心思，唯独康宁的觉格外不同。

在戚风没有回来之前, 小皇总是拿大把大把的时间去想他。有时候康宁夜里梦, 都是戚风一朝得胜, 报了父母的仇恨，便连夜纵疾驰万里, 从南疆回到了他边，还许诺从此不再离去。

可等康宁无比开心地从清晨醒来，常常要在枕上发呆好一会儿，才能反应过来自己是又编造了一个这样的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