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归微微蹙眉，意味不明地朝孟白凡投去一，并没有说什么。

“是你啊！”二公主这时才想起来，自己几个月前带着小弟玩耍，回来的路上还救过一个不自量力的倒霉呢。只是那日看那公哥儿被血糊了满脸，实在难以发觉原来他还了这样一副秀秀气气的好相貌。“怎么从没见过你呢，”看这小公的穿也不是等闲人家的儿郎，“你是哪家的公啊？”

“拜见恩人小！”这漂亮的小公上来就团着两手作揖，语惊人，语调又轻又快，“那日恩若被家人接回去，等裹完伤再回去找，竟探寻不到小的消息了。家中父母着人打听，几月过去了也不能知小的来历去向，恩若只恨不能亲自谢过小的救命之恩。不想今日幸运，竟在街上撞见。”

而这一年的乞巧夜，康宁难得聚齐了一群人同游在京中灯火通明的夜市上，不但去岁时陪伴在他边的皇兄皇都来了, 今年还额外多了时正在京中的燕归和上一个乞巧节正忙于钻研行针之法的孟白凡。

不过昭倒是丝毫不介意，反倒觉得清新有趣：“卫公想来是不常门游，也不大吧，”少女抬手揭开了一半面，虚虚在自己掌心，“卫公既然已通了姓名，我又怎么好失于礼节。只是我有一事好奇，

大梁的乞巧节向来是除了节和踏青节最闹的节日，前后三个日夜，周边城镇赶到京城的游客络绎不绝，从早至晚，乞巧市上人灯火不熄, 从南到北，叫卖笑闹之声不绝于耳。而到了七日夜里，就连皇中的贵人们也会来凑一凑百姓的闹。去年的乞巧之夜, 城里的小殿就是穿了一月白的衣衫现在街，从此成了半个京城魂牵梦萦的影。

这些人也不上前搭话，始终只不远不近地跟着，时不时为康宁他们的一举一动窃窃私语羞作态。

还没走过半条街，燕归就忍无可忍地止住脚步，从街边的摊上拿了一个绘着獠牙猛虎的面扣到了康宁脸上。

昭等人也纷纷效仿，很快就各挑选了自己喜的铜面好。那摊主也算了笔不大不小的生意，结账时还笑呵呵地给他们抹去了零。至此，燕归才觉得没有扰人的蚊蝇徘徊不去了。

这一行人品貌众，本来已过分地引人瞩目了，其中又还有康宁这个在京城人气格外恐怖的小殿。他们来不到半个时辰, 已有三三两两偶遇的公小过来拜见, 还专有一些上街闲逛的少年男女, 本来也只为消遣开心，看到康宁这一行人男俊女俏的人球, 就笑嘻嘻地缀在后面。

“我们小爷是卫国公府上的嫡幼卫恩若！”卫公还没说话，旁边跟着的一个年纪小小的家厮已经两滴溜溜贼笑着答起来，“不知小可方便互通家门——这救命之恩，我们公必须要好好报答才行啊！”

我的行……

本以为后半段不会再有人上前搭话，只是一行人还没走到转角，竟又有个冒失的小公一脸兴奋地带着仆从直撞了过来。好在他并不是冲着燕归或是康宁，而是径自走到了严严实实扣着蝴蝶面的昭跟前，一张脸尤带些矜贵稚气，两却蕴着熠熠神光：

今日跟在卫公边的乃是他房里最机灵一个小。实在是国公夫人恨上回那个看着儿挨揍的小厮太蠢，只命卫恩若但凡再要去，都得叫这个侍人跟从。

“这是个好法。”孟白凡也被看得有烦。虽然那些炽的目光不是冲她, 但是她更偏清静些，并不喜这样的瞩目。她也随手取了一个摊上离她最近的面扣到自己脸上，正是摊位中唯二的猛虎面里剩的那只。

七月七日乞巧夜, 京中百姓尽数离开家中，来到自萃英集为始，向东一直延伸到南城铜湘门, 往西直至大通河岸的乞巧市游乐。

而这个小厮——卫公又嫌他机灵太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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