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也算是达成了皇族中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成就——但是跟他渐渐大的小儿一比, 徽帝当年简直太弱了。

康宁最引人的一其实并不是他那张举世无双的脸, 也非全赖于他温柔甜的言谈举止。

他的气质中有一非常微妙的“不拒绝”，那是一非常隐晦又缠绵的觉, 就好像不是来自旁人的善意恶意、垂涎或者慕，在他那里都被柔和钝化了。他明明看起来那样澄澈纯洁、净无辜，但是他这“不拒绝”却实在使人迷惑，叫围在他边的人搞不清他到底是迟钝憨正，还是有意包容——或者确实是对自己有非同一般、独一无二的特别对待呢。

很难有人能在他多的神中保持绝对的清醒。纵然晓得他就了这样一双睛, 看一棵秃了枝条的树都像是在看累世的人，但所有人还是都忍不住生某私隐的念——他看自己时还是不同的吧？不然我怎么会被他看了一就觉得亏欠，恨不得要还上无限的柔还觉不足呢。

尽并没有人为四皇在朝中造势，而康宁就算痊愈了也还是比旁人羸弱一些的叫他注无缘大位，还是有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围聚在康宁边，为他一笑作尽百态，为他微微的蹙眉抓耳挠腮。而乎意料的是，皇帝和赵贵妃对此只是旁观，并不涉，就好像他们真的放任那些多多少少心怀痴念的世家男女围在宝贝儿边手段尽，却只把象由小皇自己理周全。当然——如果真的有人敢把龌龊心思用在皇上，表面上睁一只闭一只的皇帝早已预备好了雷霆手段在暗中等着。

在这况，康宁的婢女僮仆、兄亲族，乃至他的小玉宝都开始有大把的人拉拢讨好，但是与康宁的关系甚密的孟白凡却成了京中人嫉恨的对象。

时人总是不肯承认孟白凡得以于京中立足是因为她自的才华，而康宁的另相待也是源于孟白凡韧正直的品和那一场救命之恩。俗语总说人心里有什么才看到什么，这话也许也不假——二公主的母家表妹，汤姝静就会了一条剑走偏锋的路，她综合了孟白凡在孟家后宅尴尬可怜的境和小殿怜贫惜弱的，为自己别心裁地设计了博取康宁注意的路线。

那日风和畅，是一个并不算特别的午，康宁走在从清和殿到望舒必经的路上，听到几步远由三棵海棠树掩着的小亭里传来的哀哀的哭声。

“向来他们只说姑妈偏心，隔三逢五接我小住。我却没良心，不认得自己的家门了。可家里又如何有我的容之地？”少女凄苦落泪，声音柔婉转，好不动人心。

旁边许是小丫鬟的人正心疼哄劝，“姑娘快别如此，若是咱们姨娘知了，又不知要多么心疼呢！”

小丫鬟不哄还好，她这话一，好像更勾起了那小的伤心：“是了，家里妹，偏生我是庶，旁的全是些嫡小。族里自然更要疼嫡的女孩儿。我拿什么跟人家比呢？若不是姑母怜惜静儿立不易，怕我和姨娘早已经在府里活不去了。”

汤小这话几乎全是牵胡诌。她确实是姨娘生的姑娘，可她父亲却只有她这一个女儿，而二公主的母妃汤贤妃也唯有汤父一个嫡亲兄而已。那些个汤姝静嘴里的妹妹都不过是旁支的女孩儿，俱都养在汤府讨生活罢了。她在自己府里过着众星捧月的日，又作为汤贤妃唯一的侄女时常被接中亲香，世境实在没有一二能讨得怜惜的说，便只好拿着庶的说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