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绝不会把你摔了的，殿怕不怕？”

康宁闻言睛一亮。然后他又有些迟疑，“宋嬷嬷她们会骂你的？”他期期艾艾的。

他就很讨厌被嬷嬷一直念叨，有时候还要伴上老迈的泪和哀哀的恳求，唠叨得他只想叹气，并会觉得一切都是自己不懂事。一好心都没了。

戚风听得却有好笑，“他们骂我，难我会站在那里听吗？她走得那么慢。她都追不上我，怎么骂得到我。”

康宁一就兴起来了，“这个法可真好！”他这样说，但是又想了想，“但是我跑得可不快啊？”

戚风有摸不着脑，他本来没过脑，意识的就想说，你是皇，手握皇权，至无上。难还能拿一个老嬷嬷没办法？居然怕她骂你。

但他几乎立刻就把这话吞了回去，甚至连这个想法都泯灭了。

皇帝和贵妃用心良苦保留着的、康宁上最纯真无邪的东西，那是使他永远也不会沦为奚南王之的珍贵品质，任何人都不应该改变康宁的以平等的善良温柔待众生。

教他使用权力、掌握责罚、以人为，凭借自己的喜好与心以恶意回馈关心，甚至教会他从此以地位低来衡量他边的人、以血统贵影响亲疏——这都不是他边的人想要看到的。

这也是梁徽帝一直以来在为幼择友时无法宣之于的为难。

皇帝认为，这世界上是存在一些真正珍贵的东西，比如自由，比如为知己赴死的慷慨义气，比如勇敢无畏之。康宁的纯真也是其中一。那是他非常非常想要保护的分。

而那些权贵的孩，他们甚至不是于故意——但那天生的、因为地位优越而给他们养的明，天然对自己地位贵的认知和对底层人命的不在意与压榨，皇帝并不觉得他们有什么错误——可他不希望康宁太早的被同化成这座皇城、这个京都、这天所有人都有的样。

康宁是皇帝养在里的，世界上最后一片晶莹的雪。朦胧无知，贵纯洁。他父亲不肯叫他落到地上。

戚风乎意料的、只用数月就明白了这一，他也意识到了为什么这些日皇帝越来越喜他——他和康宁上，都被皇帝寄托了一些理想化的东西。

他到心中有些酸又温的怜。他觉到自己此刻就是一个成熟的、抱住一个甜责任的哥哥了。

“你自己跑不快，我会抱着你跑的，”他抱着小东西借着主树枝的弹力了起来，又像猴一样灵活地攀到一颗树上，“就像现在这样，又轻又快，把他们，把所有追你的东西甩得远远的！”

他们的影在宋嬷嬷等人的视线里消失了。林冠间只留一串串小皇的尖叫声和笑声，听得隐藏在周围、徽帝安排给小儿的暗卫一阵阵冒冷汗。

徽帝必然无法真的放心小儿完全跟着另一个半大少年满里野，但他也意识到了只要他和贵妃手，就往往会对康宁保护过度，造成儿的不快乐，于是他给暗卫的绝对命令是，保护小皇的安全。其他的一概不许涉、也不必向他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