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住过几回。家里还有什么呢？仿佛一切都在，一切又都不在了。

家里的房已经残破不全了，姑姑上回来修补过，但是裂痕还是随可见。

“你实在不应该跟我回来。”张若禹觉得，这个年轻人应该待在自己的世界里。送回家，始终不是他的任务。

“就当我休息休息呗，你不是说我应该好好休息一么？反正是周末，我的书也拿着呢！”展一鸣扬了扬手中的复习资料。

“好吧，那我就不谢你了，要不然显得我很客气似的。”张若禹不再说话，而是沉在自己的世界里，想起自己这么多年，来来回回走过的路。从家里发，再从外地回来，再从家里发，走着走着，竟然不知要到哪里去了，走着走着，边的人竟然就都要不见了。

“我们回家了。”有车，但从车上来的时候，人清醒了，也有了笑意。

张若禹知，这次不光是要回家，还得要回老家。回老家是一场异常艰难的路，遗憾的是，没有人能陪着她走，而她自己也将会不记得自己在往哪里走。张若禹为这件事无比难过。

倒是姑姑还比较理智，到底是亲自送走过自己的公公婆婆，经验丰富。

“小禹，我们养一猪吧？乡里人多，如果将来场了，都来吃饭，养一猪很用得着。的棺材也得找人打了，这些事都需要理。”姑姑跟张若禹说。

“恩，行，”张若禹拿一万块钱，给姑姑当平常的零钱，“这些钱够吗？”

“够了。”姑姑说。

张若禹当天午，叫了一个本村的木匠，跟木匠一起去镇里的卖木的地方，卸好了木板。

“这木，还有，放在这里几天吧，”木匠说，“得亏今年是个闰年，等木了我就来活儿。”

张若禹再三嘱托，请求木匠多担待，为自己的不在家歉。

“没事儿，我再没人的事儿都过，再说了你姑姑在家，还能给我饭。”木匠说。

张若禹在家里待过了一个周末，发回城里之前，他去父母和爷爷的坟上烧纸。

“一鸣，”张若禹说，“你陪我去给我父母烧个纸吧。”

“好。”展一鸣说。

坟地对面的山坡上的一片坡地上。当年张若禹考上大学之后，村里算命的人说，这片坟地特别好，几乎是冒着青烟的。张若禹听了只觉得搞笑，冒着青烟，怎么就把人都带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