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智薰更加兴致缺缺，可想而知是把他的叔叔想象成了那油光满面发量稀疏的古板老学究。知真相说不定是会大吃一惊的，他的叔叔一向比他还玩得开。某程度来说他没有和他叔叔一样的那魄力……不，没有。他的叔叔更有底气，比任何人都能更加自信地把控自己的人生，一能力和经验堆砌来的傲慢，渗透在骨里的渊，旁人只能察觉到表面波澜不惊的那片温和有礼。

赵轲仍然慢悠悠地伸手从床柜上拿过了手机，像是心在一直权衡和挣扎，李智薰看在里，心里只觉得这哥哥真好，真是个多浪。他戏要全，连表都控制得很隐忍，把手机解了锁后就直接递给了李智薰，让他自己来删通讯录。

“先告知你一，我中途可能会提前走。”他们之间的距离足够这样低声说话而不被其他人听见。

李智薰纤细手指握住门把，转看着他真诚回到：“哥也是。”

李智薰在坐前的一秒里衡量了一剩可供他选择的三个座位，但无论怎么想还是赵轲旁边的那个最适合，于是也没有异议地坐了，心想不过是最后一次。

赵轲用神最后一次受他青涩甜的，目送着他离开：“路上慢。”

第4章 洛克

赵轲还是凭着早年父母教育留的涵养在尽力保持风度：“快了。”语气里甚至还有一哄的成分，不知是因为李智薰是个比他小好几岁的正在青期的孩，还是因为这孩在两天前曾是他的床伴，“他们从大学那边过来会堵一会儿车。”

“……”赵轲多少觉到了他那句问话里一鄙夷和失望的绪，“是。”不过是教艺术的。这话通常很奏效，但在前炮友面前倒也没有必要再说，赵轲合上嘴。

老实说，他和他的叔叔同属一类人，本应该是竞争一般的关系。但当差距太大时，人会自我保护般放弃最有威胁力的竞争对手，所以他也放弃了和他的叔叔作比。但仍把他当作一个目标，一个应该或者说是值得超过的对象。他叔叔应该知，因为很多人都在这样。而他已经习惯了被仰视，所以也并不在意。

赵轲一双光架在床单中央慵懒地弯折起来，矜贵俊秀的面容也带上淡微笑意：“……真的？”语气在愠怒和遗憾间把握得分毫不差，“——说话算话？”

预订的四人桌前只坐了赵轲一个人，从背面看没有什么，到他边问候时李智薰才看到他穿的甲衬衫中央的蓝领带上别着一枚致昂贵的领带夹，他一动就反银澄透的光亮。李智薰闭了闭。

还好门之后侍应生就来询问他姓名，听到回答之后很快地反应过来是登记在赵先生名的宾客：“——二楼请。”走旋转式的大理石台阶上去，没有电梯，很古典和级。

章一定见！

赵轲因此语气平和：“好。”这孩今天能面就已经超了他的预期范围。早退不算什么。

“前提是你把我的联系方式给删了。”

乍看上去大厅像是堪堪坐满了一半，人声繁杂而不喧闹，餐的顾客们虽然没有穿着晚礼服，但都优雅而自我地沉浸在自己刻意散发的魅力和教养之中，他们来到这样的场合就是为了这样的目的，李智薰很理解。因为赵轲也是这样的角。

他一次洛克风格的西餐厅，自我觉和这法国殿似的厅堂格格不，不光是因为他是在场顾客里唯一一个未成年人。又怀疑自己穿得不够正式和格调，可中生穿西装上街会很引人侧目，他虽然习惯了被注视，但这旁若无人的自信还是缺失的，尤其当他现在是一个人。

然后那扇门被轻轻关上，房间里又最终恢复了寂静。

“其他人多久到？”这场聚餐还没开始他就已经觉得不耐烦。

联系人、短信和通话记录都删除后李智薰才把手机还给他，赵轲回了他一个很优柔的笑，笑得他心肝都抖了一秒，但握着挎包肩带的手还是没有松开，他对坐在床上的男人别：“那我明天就照地址自己过去，哥不用来接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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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智薰微微偏过一些，目光仍聚焦在面前有蔷薇状纹路的红茶杯上：“你叔叔？”

“坐吧。”赵轲边对他说着边示意侍应生拉开右侧厚重柔的座椅。

李智薰一张纯真无邪的漂亮脸哪儿分得清成年人的虚与委蛇，心无城府地还乖乖了：“嗯。”他看着赵轲，“说话算话。”

“是大学老师？”

“嗯。”

老胚和小胚的历史会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