芮俊柏没有再理会陈怿，径自走了。

整整半分钟时间，办公室里都没有再现一句争吵，主任以为两个阎王都走了，松了气，然而等他把脸抬起来的时候，却见鬼似的看到陈怿一声不响地坐在他办公桌对面。

“主任，”陈怿弯起眸，咧开嘴角，“我、要、检、举、芮、俊、柏。”

不知怎的，明明是一张年轻又帅气的脸庞，教导主任却恍惚觉得对面坐着一个索命的小鬼，不让他满意他就不会走。

等到午，主任把芮老师叫来办公室的时候，陈怿就开始后悔中午把他放走了——显然吃个午饭的时间，他已经找好了军师谈好了策略。

主任十指叉垫在，看着坐在办公桌对面的两人：“芮老师，况是陈老师说的那样嘛？”

芮老师平静地阐述：“不是，原因是我昨晚没睡好，早上还有迷糊，就填错了名字。”

陈怿嚷：“填错了名字？田蕴琪连班委都不是，这也能错？你给你老婆上工资的时候怎么没填错银行卡号，把钱打我账上呢？”

“陈老师，稍安勿躁，”教导主任伸一只手，朝陈怿压了压指间，“我会给你表达的时间的。”

和陈怿比起来，芮俊柏就淡定多了：“因为其他几个班委的成绩都比较名列前茅，写的时候一没留神，就上学期的期末名次挨个写了。”

教导主任跟芮老师对视一，顺着他的思路开始和稀泥：“哦，那也不是大事，人都有糊涂的时候，表格重新打一份就好了。奖状这东西，该是谁的，就是谁的，也不涉及保送，也不涉及奖学金的，芮老师也没故意错的必要啊。”

陈怿黑着脸听不去了：“到我说了吗？”

“嗯，”教导主任看向陈怿，“陈老师你说。”

陈怿说：“在11班教室里，芮老师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说，因为田蕴琪成绩比苏婕好，所以田蕴琪更符合优秀班的申请条件。全班46双耳朵听着呢，芮老师敢去班里对峙吗？”

“陈老师，我没否认你的话啊。我已经说了，是我早上迷糊了，看着学生的成绩单，一时没留神，才填错的名字，不是故意的。”芮俊柏有成竹地翘起二郎，跟主任相互了，“她们俩谁得奖状，对我来说都一样，陈老师嘛这么得理不饶人？好像我故意针对苏婕，包庇田蕴琪一样。”

陈怿一时没有接话，他撑起右手，把靠在指间，闭作沉思状。

“陈老师，你还有什么异议吗？”见陈怿不说话了，教导主任准备结束这件事。

陈怿调整了状态，一反刚刚的暴躁和愤怒，疲倦地说：“没有。既然是错了，那就重新打张表格给苏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