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怿请教问题，他能一宿一宿地乐。

见她没有给学生回答问题的打算，陈怿叫住了那个失望地走讲台的女生：“什么问题不懂？给我看看。”

邵老师揶揄：“哟，陈老师还会教语文啊？”

“不会，但是学生的问题，是一定要解决的。”陈怿把学生课本上圈起来的地方拍了照。

“我之前都讲过了啊，翻一笔记就能知的事，有什么好讲的？”邵老师谅他也搞不什么样来。

“您都记得是上个礼拜五讲的了，给人再讲一遍怎么了呢？”后面的话不大好听，陈怿压低声音，算是给她面，“都没什么好讲的您不如脆别上课。”

邵老师从来不饶人：“你不让我教，难你替我教？”

这两句话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前排同学听清楚了，陈怿也不想跟她多废话，敲了敲黑板了声音，“黑板的同学来把黑板一！”

邵老师看陈怿懒得再搭理她，摆了张臭脸离开了教室。

陈怿能有什么能耐解决语文题呢？他自己还是30分的文言文只能拿个10分的人，考全靠数学英语刚，肯定是不能教的。于是跑了几趟语文办公室，终于逮住了邵老师……隔桌的李老师。

李老师一开始只以为是陈怿自己好学，讲得煞有其事。但是陈怿不知前因后果，文章都没看过，没两分钟就跟不上了，到最后一脸茫然地看着李老师，脑里只剩了“我是谁？我在哪？你在说什么？”

“所以……你听懂了吗？”李老师看陈怿的表，估摸着八九不离十他没听懂。

陈怿把手机摄像打开，对着李老师的草稿纸：“麻烦您再讲一遍。”

这，李老师知了。她意识地瞥了一若无其事地坐在隔修指甲的邵老师——尽陈怿教的不止11班，但凭她对办公室同事的了解，基本可以断定陈怿是在帮谁的学生请教。

李老师倒是个大方人，没有介意“你的学生”还是“我的学生”这茬，把刚刚给陈怿说的话原原本本地重复了一遍。

陈怿了谢，直起腰来，正对上邵老师的目光，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了起来。话不投机半句多，他扯了扯领带，决定晚自习的时候给那个提问的学生放一放视频。

晚自习，陈怿闲着没事，在教室里晃悠了一圈，停在了班后——班在理作业。许久不碰理的陈怿看得心里，不自觉地给班检查起错误来。

嗯……填空题错了俩，多选题有一个没选全，大题目前为止算错了一个，还凑合。

班在最后一题上迟疑了很久，算来的数据越来越复杂，反反复复检查又找不到哪里算错了，只能将信将疑地继续往后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