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会儿没还给她的，他竟真的一直在手上。

冉瑶冲那女生笑笑，抱歉：

“不好意思，他有女朋友了。”

“啊……这样啊，不好意思，我不知来着，”那女生吐吐，“那祝你们百年好合啦！”

女生很快离开，冉瑶盯了会她的背影，再收回目光时，正好撞上他噙笑的睛。

“——我有女朋友了？”

顾辛白凑近了些，低喃：“什么时候有的？”

她着：“就……刚刚。”

“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他弯，“不过——”

少年话还没说完，被她仰打断：“顾辛白，你喜我吗？”

他正想说这还用问么，顿了顿，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从没讲过这话。

他想有些安全，既然她需要，那他就会给。

“我喜你。”

少年倾，视线与她平齐，看着她的睛，认真地复述一遍：“非常喜你。”

“只喜你，一直喜你。”

冉瑶目光轻轻，落在他动的结上。

“你说了四遍，”她尽力装作很镇定，像是见惯大场面的模样，“看来是真的喜诶。”

他轻笑了声，看她装作还能和他打趣、实则耳骨通红的模样，心愈发变好，懒懒应承：

“是啊。”

就是很喜啊。

他想起那年一，他被父母带去拜年，漫的车程后疲累又麻木，抬就看到小姑娘被从楼上叫来。

她穿一件浅蓝的绒睡衣，脚上是双小怪兽棉拖，每踩去一步，足尖的小怪兽就会张开嘴，毫无攻击的牙齿，再随她的步伐合上嘴，一晃一晃地着。

小姑娘睡惺忪，和拖鞋一样凶凶的模样，将帽扣过，抱怨着为什么过年都不能睡个懒觉。

后来客厅人渐渐多了，小孩都围在一逗小猫，不知是谁带来的尔济斯犬落了单，孤零零地窝在墙角摇尾。

没一会儿她就离开了最闹的包围圈，一个人走到墙角，搬了个凳，用拖鞋的嘴逗着那只白的尔济斯。

小狗跟她玩得很兴似的，扑来扑去，她笑的时候会两颗小虎牙，笑声是独属于少女的清脆，像山间风铃。

吃饭的时候，他就坐在她对面。

是很可的小姑娘，呆呆的，又善良，偶尔伶牙俐齿，打完呵欠鼻尖会红红的。

她是真的很困吧。他不自觉想，不知昨晚到底睡了几个小时。

后来经人提醒才想起，原来很久前他们同住在一个院里，那会儿她好像很，家里大人经常找不到她在哪里，其实小姑娘只是藏在他窗外的屋檐，借他的MP4看各漫画。

她那会儿经常背个小包，偶尔他心好，会往里面丢糖和巧克力，她总是一边吃一边奇怪：“家里什么时候还买了这东西？”

奇怪归奇怪，每次又总是吃得最快。

那些过去她记得不清楚，他却倒背如。

三暑假遇见她自然是开心的，他一直在寄宿学校，见她的机会少，后来到了同一所大学，幸好没再错过。

那段时间他刚好想打个小号，谁知第一把就能匹到她，机缘巧合竟还成了游戏好友。大概是从前缺失的缘分，终于被补了回来。

本打算草草打一两周小号，上到王者就结束，但后来因为想和她一起，便放着大号的巅峰赛没打，小号也打得慢——

因为段位差距太大，就带不了她了。

这些她都不知，但没关系，往后岁月漫，他可以慢慢同她讲。

冉瑶清了清嗓：“我生日那天，你让我开窗看看……是准备了什么？”

她昨晚一直折腾旧手机折腾到凌晨，发现不知怎么的，他有条短信还了已删除的列表，大概是系统拦截。

看时间，大概是在给她发生日快乐之后，让她打开窗看一。

——可惜她没看到，没开窗，也没赴约。

“也没什么，”他，“用蜡烛摆了条小路，在路的那等你，还有生日糕。”

她抿了抿，心脏没来由地酸。

不过没关系，错过了一次，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还打球吗？”冉瑶问他。

“不了，”少年垂笑，音调里有缓慢的缱绻，“得陪女朋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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