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穿着衬衫、/是仔，严肃中带着某意。青年的五官非常好看，清秀杂着几分未脱的童稚。

江瑞蓝着上，茫茫然走房间，听见周围的人都在说，少爷事了，黎日雄事了。

从那以后，黎日雄再也不和任何人看对。

阿蓝有累了，坐在地狱谷旁的石上。石如火烧，为了不让罪人偷懒休息，这里每颗石温度都在九十度以上。但在这里待了这许久，他也渐渐习惯了，只是若无其事地拭去落颊上的汗。

但少爷只是收了环抱他的双手。

这是今天第九百九十九袋石，加上肩上这袋，就完成了石地狱的日课。

但江瑞蓝什么也没说，或许当时他心，也觉得黎日雄这些惯自损的话说得没错。

少爷/时，他背对着镜。这让他偶然看见了，刺在他/上方的字。

黎日雄说着。

「那些人，没一个看得起我的。」

他再次清醒时，已经是夜时分，黎日雄已不在他边。

但他再也等不到他的少爷了。

黎日雄说，那只狗，直到被大火烧死前，那双黑漆漆、没有半杂质的睛，都还透过垃圾炉的看着他。

他抬起，发现有个青年朝他走来。

那晚黎日雄反复折磨了他好些时候，最后终于尽兴时，他从后面抱着江瑞蓝，躯贴着躯。

江瑞蓝听见门外传来喧哗声、警笛声、然后是救护车声，再然后是黎拓日，或其他什么人的哭泣声。

他的狗还在，还好好的，没有被烧死。

那字刺得歪歪扭扭、坑坑，但江瑞蓝却一就认来了。

他的少爷在夜驾车门，结果车失控山崖，活生生被摔车外，摔得骨断绝、鲜血四溅。

阿蓝确信他并没有看过这张脸，这么可的脸，看过之后也很难忘记。但他却觉得自己应该认识这个人。

而且黎日雄没有问他的想法。如果少爷那时候问了，「你也看不起我吗？」、「你也讨厌我吗？」江瑞蓝或许就有机会，告诉少爷他心真正的想法。

江瑞蓝一如往常沉默着。事后他有后悔，如果当时的他说什么话就好了，「不是这样的」，或是「你没有你想象得那么糟」，如果他说了，或许事，就不会往最糟的事态发展。

黎日雄说：「等我？在哪里等？地狱吗？」

「但再也不会了，阿蓝，我已经决定了，我决不会再让人，烧死我的狗了。」

江瑞蓝说：「或许那只狗，并不是在恨你，少爷。他只是在等你。」

江瑞蓝不记得自己何时睡着的。奇妙的是，黎日雄用暴的手段对待他时，他再痛、再疼、再累，都还能保持着清醒，还能替呼呼大睡的黎日雄洗澡更衣、服侍他好好躺上床睡觉。

去之后，那条狗还挣扎着想爬来，这也是当然的。但那只狗未足龄、还是孩，被人类这样对待，本什么也反抗不了，就这样一边哭嚎、一边被熊熊火焰吞没。

「阿蓝。」

「我被人小瞧了一辈，我妈、学校的老师、我们家那些佣人、大姊、还有那个王八黎日翔……连我亲生老爸都看不起我，没人看得起我，大家都觉得我是人渣，最后不声不响地死在什么地方最好。」

阿蓝把装满石的麻袋扛上肩，停脚步。

但少爷难得和他一晌温存，江瑞蓝也不知自己是安心了、还是单纯这么多年来，真是累了，竟在黎日雄的怀里沉沉睡去。

一直看着他。

少爷说这些事的时候在笑。但江瑞蓝抚住他的颚，用指腹住他扬起的角，在上来回磨蹭着，直到那个笑容被抚平。

那是个日雄的「雄」字。

平常几乎没人会到这一带，阿蓝听说是阎罗王了严令，不许其他鬼差来涉他和少爷的服刑。所以这些日以来，除了某个面目慈祥、肌量和脂肪比例让阿蓝崇拜不已的将军常来嘘寒问以外，几乎没人会来打扰他和少爷。

他站离阿蓝五公尺的距离，脸上挂着笑容，彷佛与他熟识。

黎日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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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日雄说，他从那天起才明白，原来狗，也是会恨人的。

阿蓝觉埋在他的/，似乎又变得更凶猛了些，像当年在焚化炉里一样。牠彷佛化成那条狗，那条在黎日雄面前被献祭的小狗，任由无的火焰把他包围、将他毁灭、烧成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