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婆叫了一声，他像是再也忍耐不住，从地上站起来，用双臂从后拥住了我。

我不住颤抖，我实在气自己，最终还是没能忍住。我的泪过咬的牙关，滴在孟婆手臂上。

「王爷，您不要这样，我……只是去当城隍，不是要离开您。我会经常回来，王爷如果想我，也可以经常来找我，城隍庙可通，里区的话，王爷不需要，也可以随时用真见我。」

我看孟婆的眶，也和我一样涨得通红。

「我还是在王爷看得到的地方，和我娘不一样，我这一生一世，都不会背叛王爷。」

我知孟婆说的有理。其实打从他说要凡，喝孟婆汤、跃转台的那刻起，我就有所预。

这孩，总有一天会离开我，不可能永远待在我底。

就像孟婆的娘，她在地府工作五百年，我把她当成像或空气一样的存在，从来不懂得珍惜，但她一夕离去，我才忽然觉得心空了一块，才知原来这个人，在我心上是有位置在的。

不单是孟婆，还有白判、还有乌判，还有许多被我延揽到边的英灵。

我总以为自己有无限的光，可以慢慢消磨，今天没有好，反正还有明天。今年没办好的，反正还有明年。

但我现在明白了，不是所有的事，都是理所当然恒久不变的。如果我不上伸手牢牢抓住，他们会在我不知不觉间，离我而去。

亦是、人亦是。

但我现在不愿多想，我只是任由孟婆搂着我，扳过我的脸，和我相贴，他的温了我一度冷却的。

我贪恋地钻他腔，攫夺他的津，我想记住这个人的温度、形状，不断往里、再。

即使只有片刻，我也想珍惜当。

「我会在城隍庙备好酒席，随时等王爷过来跟我棋，好吗？」

孟婆走森罗殿的办公室，看见抱着双臂，背靠在院拱桥上的白判官。

他没有停脚步，直接从白判面前经过。

「……你对王爷，不会太残忍了吗？」白判忽然声。

孟婆在拱桥上停了来，白判望着孟婆，表有无奈。

「虽然有些是王爷咎由自取……但那人废归废，重这件事，整个天无人其右，他是我见过最丰沛的真神了，有时比世的凡人还要多愁善。如果不是这样，我也不会被那个人动，在地府待到现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