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嬌小的體被打得滾了去，翻了一圈，摔在王府院的草叢上。男孩自己似乎也懵了，撫著被打疼的臉頰發怔。

「至少讓我開車送你。你放心，有危險的時候，我會跑得比你還快。」

「……聽起來你跟她不是很熟。」

「所以你認識對方……？」黎日翔眨了。

而且母親今天還特別打扮過，對著鏡奩上了胭肢、穿上突顯材的紅薄紗衣。

「娘，孩兒可以問娘一個問題嗎？」男孩說。

孟婆像是要把體內的鬱悶卸盡般，吐了長氣。

男孩站在醧忘台的院裡，望著提著一甕女兒紅，正要前往王府的自家母親。

「你現在的狀態，不太適合單獨行動吧？你要不要照照鏡，要是你再掉海崖一次，我可受不了。」

「日翔……」

「你的聰明睿智，不該用在質疑你的娘親上。」母親冷冷地說。

他又望向黎日翔，「所以我不希望你去，不是要拋你，是怕你遭遇危險。我們家已經不能再失去更多的人了。」

男孩垂頭，又搖搖頭。「不，沒什麼，是孩兒想錯了。」

「慢著，你打算去哪裡？又要丟我？」

「娘，您要遠門嗎？」

孟婆頓住腳步，黎日翔瞪了自家長兄一，沒好氣地上大衣，走到孟婆前。

「嗯，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她是我前世的娘，就是前一任孟婆神。」

黎日翔凝視著他，表半帶疑惑、半帶無奈，半晌嘆了氣。

「但我要去的地方，可能會有危險。對方不是普通人，如果是我猜的那個人的話，她很難對付，很可能會嫌你礙事就殺了你。」

孟婆顯得有點為難。

「嗯，什麼問題？」

黎日翔看著滿血絲、形容枯稿、嘴咬到起皺，右手割腕過的地方疑似還在滲血，緒異常激動的孟婆，長長嘆了氣。

母親被譽為地府第一人，是閻羅王邊最得力的孟婆神。雖然實際年齡已屆五百歲，但外表完全看不來，連材都比地府新晉的小妹妹火辣。

他扯了角。「搞不好，如果我妨礙到她的話，她連我也會捨棄掉。」

己心意被接受與否，從沒想過你的心，讓你傷心難過。我……不知該怎麼跟您歉才好，王爺。」

孟婆的聲音全是哽咽，他又清了鼻息。手機那頭的男孩似乎完全聽不懂，一句也沒有回應。

母親低頭望了男孩一，半晌男孩臉上一熱，竟是捱了母親一掌。

母親停腳步，有些意外地看著追在後的男孩。

「她對自己想要的東西很執著，對不想要的東西，往往棄之如蔽屣，而且可以很無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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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說著，把手機收回褲袋裡，就要奔離醫院。但黎日翔叫住了他。

「孩兒的俗名『思存』，意思是從詩經『匪我思存』來的嗎？娘給我取這名字，是指我爹『不是娘所思慕之人』嗎？」

「沒有啊，娘只是要去王府而已。王爺在王府裡辦了什麼火鍋宴，找娘過去喝酒呢！怎麼了，忽然這麼問？」

「我九歲時她就拋棄我，說是要去體驗人生，我們已經幾百年沒見過面。但也不能說不熟，畢竟她是我的生之母，就是因為熟悉，我才知她很棘手。」

「等你恢復記憶，再慢慢跟你說吧。這一次，換我保護您了，王爺。」

母親望著男孩，神有幾分複雜。男孩主動上前，牽著母親的手，從醧忘台到王府的路程中，男孩始終緊抓著母親的五指，彷彿一放鬆，邊的人就會消失無蹤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