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着孟婆穿过已无香客的香堂，来到先前来过的里门前。

以前孟婆的娘还在时，我还真是被她骗得团团转。幻术可以假真，要比喻的话，就像是间的虚拟现实一样。

孟婆用一复杂的神看着这一幕，我想他是不是在思考，如果带我去抢银行，应该可以赚一票之类的。

「你是半个神，你娘孟婆神，是我见过最会使用幻术欺骗凡人的神明。你既然继承了她的血统，理说应该是也能使用才是。」

「现在当然不行，但前世的你应该是可以，虽然我没见你用过。」

我看了他大的形一。「因为你喝了孟婆汤。」

孟婆眨了眨，「……我不就是孟婆吗？孟婆自己可以喝孟婆汤？」

我歪了。「但经你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我还真没见过你使用幻术。」

「孟婆汤，是我自己喝去的吗……？」

「孟婆汤？」

我在孟婆的怀抱中惊醒，才发觉我和他已到了城里。

，因此先饮了孟婆汤才去。

「当然可以，所有转生或投胎的人，都必须饮孟婆汤，才能来到世，没有例外。」

白天见到的那两个门神已经不在了，多半是班了，大门掩着。我用法碰门板，却毫无反应。

「话说，我能使用……像是法术之类的东西吗？」孟婆显然想到同样的事。

「我为什么会忘了地府的事？忘了你？」孟婆又问我。

孟婆愣了一。「什么意思？」

「怎么了？有哪里不对劲吗？」

「我是阎罗王，孟婆汤就是我自己设计的制度，我不喝当然可以不用喝。」

我沉思着，如果我所料无错的话，以孟婆现在的能耐，闯去相当危险。

我们两个绕着城隍庙外墙走，一路走到表区庙门前。庙门是上锁的，这也是当然的，但这难不倒我，我用脖上的令剑碰了庙门上的大锁，锁便自动剥落。

我用「我是老板我最大」的气说着。

我，孟婆看了我一，表显得困惑，但我不知他在困惑什么。当初他这么毅然决然地饮汤，我还伤了一，想说原来我这么不值，他竟然迫不及待地想把我忘了。

城隍专司两界事务，也因此到了夜间，有些庙宇会开放里门，专供滞留间的好兄弟申办界事务。

「只要回到地府，自然就会失效，孟婆汤只对世的凡人有效。你是半神，只要取回你的法力，孟婆汤也无法影响你的记忆。」

比如孟婆的娘曾经用幻术，骗我乌判被不详人士被搞大了肚，还真的让我看到乌判怀胎九月的样，那景像之惊悚，害我差要提笔写平报告。

「我是有教过你几招，像是瞬间移动、茶壶自己倒茶啦、公文自动盖章之类的省事法术，你也作得不错，所以也不是没有法力。但你就是不用你娘传承给你的那些法术，可能是因为前世的你很正直吧，不想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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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就没喝。」

我又想起乌判给我的影片中，陈诗雨那回眸一。

孟娘，你后悔生而为神吗？

「那孟婆汤，是可以解除的东西吗？我是说，我这就永远忘记之前的事了吗？」孟婆又问。

夜晚的城隍庙，和白日又十分不同。白日的香客俱都不在了，表区大门锁，只有香炉里的余烟袅袅，窜了围墙，更添几分森。

时值夜，大雨终于停了，地上都是一滩一滩的洼。孟婆在城隍庙附近停了机车，带着我走向庙门。

我看了后孟婆一，他一脸不明所以，但大约是我看向门神的表太恐怖，他开问我。

要和神明对着，就算只是借了凡人的神明，但孟婆一介凡胎，天未开，连神或人都分不清楚，亡魂也看不见，就像站在暴风雪里一样，遇上了妖异之，本毫无招架之力。

「何况当初我也有问你要不要喝，是你自己持要喝的。」我又说。

我瞪了孟婆一，没想到他在这节骨如此重视逻辑。

那个神，旁人或者不懂。但我看得分明，那神，和当年孟婆娘在纳凉亭里，问我「你曾后悔生而为神吗？」那时，如一辙。

你后悔的，究竟是什么……？

我隐隐觉得不对劲，虽然我现在法力受限制，能知到的事有限，但我能嗅得，这间城隍庙和我先前白日来时不同，有什么躲在暗、蠢蠢动。

如果放不过去的一切，又何必这样不声不响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