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婆睁开一丝帘，我便说：「要和我棋吗？」

在地府时，我和孟婆最常的，就是对奕。

地府年月得没有尽，总是要找个事打发时间。孟婆又从小喜动脑，于是棋就成了我们师徒俩对话的媒介。

我们围棋、五棋、也西洋棋，但最常的还是象棋。孟婆棋艺还算不错，我对他的纪录是两百二十胜对二百七十一败，虽说那两百二十胜都是在他十五岁以前，但好歹平也没有差太多。

而且我现在抓准他喝了孟婆汤，没了为孟婆的记忆，棋艺应该也会不少，我可以趁机多拗个几胜，他回地府也不能不认账。

孟婆从客厅里拿了棋盘，和我对坐在床上，棋盘放在我俩中间，由孟婆逐一排好棋。

孟婆用两只手指夹着棋，第一手了「」。

我忽然怀念起来，在地府时，孟婆第一手也往往是。没想到就算喝了孟婆汤，人的习惯还是不会变。

「爸爸他……还好吗？」我试探着问孟婆。

「况很不乐观，我以为你都已经知了。」

孟婆简短地说着。这些日以来，他习惯了我的无所不知，孟婆大概也有八成相信我是什么恶灵或散仙，就算看我骑扫把飞来飞去，他也能泰然之。

「我可以问个问题吗？关于爸爸的。」

我又问他，了一手「兵」。

「我可能知的也不比你多。」

孟婆响应我的棋，速度快到彷佛不用思考，让我有不。

「爸爸他……当初应该是很喜妈妈，所以才会娶妈妈的吧？我听说黎夫人因为喜海，所以爸爸还特别把黎家宅盖在这海岬上，不是吗？」

我又回了一个「相」，孟婆又是很快地回了「兵」，边说着。

「嗯，他们以前很好，虽然我都是听大姊说的。她说妈妈过世时，爸爸难过到整整一年没有门，还曾经独自一人跑去海边，像是要结束生命。但后来为了照顾我们四个孩大，还是忍痛留了来。」

孟婆说着，眶有些泛红，应该是想起了老总裁的事。

我了一手「车」，直达楚河汉界旁。

「但是……但是如果爸爸这么喜妈妈，为什么还会招惹阿姨呢？我是说，黎日勇生的时间，和黎日……和我几乎一样，不是吗？也就是说，爸爸在那一年，忽然去找了第三者，还和他生小孩，这样不是很奇怪吗？」

虽说我知对男人来讲，这可能不是太难解释的事。我们在地府看尽各冷人间，因为妻怀小寂寞，就跑去督另一个督到引发家革命的，多到成剧都没人想看了。

但这些日以来，我在孽镜台里看老总裁和孟婆互动，以我阅人无数，多少也知老总裁的禀，他至少不是那小支大的渣男。

「那个二姨太……我是说阿姨，本名是吴秀霞吗？是什么？」我问孟婆。

「就是个普通人，据说以前是个穷人家，曾经在黎家的公司当作清洁工。日生那一年，爸爸忽然宣布要带她回家，过没多久阿姨就生了日勇。这些都是日翔告诉我的。」孟婆淡淡地说。

我越发觉得奇妙，老总裁跟清洁工搞外遇也就罢了，黎夫人竟然会允许小三府邸，这实在难以想象。

如果这两人真的如此实，我要是陈诗雨，丈夫在自己怀期间搞这事，没有把人掉绞机成韭菜饺就很不错。

而且陈诗雨这个人，就之前黎日翔描述的，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连自己亲生儿都可以狠手调教的女人，我不认为她有这么心宽大。

孟婆了一手「炮」，直接过他的兵过河，吃掉了我的「车」。

我「啊」的一声，有悔恨竟然没注意到这一步。

「大姊说，日在妈妈肚里时，状况就很不稳定，妈妈绪起伏也很大，常歇斯底里，朝佣人扔东西。」

「日翔也说，那阵我们都不敢接近她，本来妈妈和我的关系就很张，妈妈过世前那段日，我们和她几乎没有集。」

孟婆不称「你」而称「日」，显然他彻底认为我不是真正的黎日。我乘他说话时又推了「兵」，企图拐孟婆的脚。

但孟婆接来的话却让我差翻了棋盘。

第26章

「孟婆……是我前世的名字吗？」孟婆问我。

我惊得抬起，却发现孟婆的视线并没有看向我，只是专注在棋盘上。他无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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