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了解你的人，会觉得你没心没肺、故作清罢了。」

孟婆替我拉了椅、绑上餐巾，在我对面落坐。

据孟婆的说法，以前黎家人也满常来拜这间庙。黎家的女主人，也就是黎夫人陈诗雨，生前相当迷信，常常四找庙宇祭拜。

从凡以来，我还是一回离开黎府。平常虽然在孽镜台里看了不少世景，但隔岸观火，比之历其境，还是差了那么一儿。

我一气不停。

我听孟婆「嗤」了一声。

我和孟婆走城隍庙的香堂，有零星几个老人正跪在垫上礼模拜，香炉里还着几支香，空气里残留着香烟的气息。

我停吃包饭的匙，孟婆给我了儿童餐，我已经懒得抱怨了。

而里区通常就是城隍的实质办公室，只有鬼魂或有通灵能力的凡人才能。城隍任用的人员也以英灵为主、灵能力的凡人为辅，是间少数可以看见人鬼杂、同室办公的所。

「你能受到的事太多了，同样的事发生，旁人只能受三分，你能受到十二分。别人想让你知的事，你在他们开前就知得比他多，别人想对你藏着抑着的事，你不费灰之力就能窥探到。」

黎家那区所在的城隍庙，就坐落在市中心。时值周末午后，庙里却没几个香客，觉香火不大鼎盛。

「说的你……好像认识我很久、很了解我一样。」

侍者上了餐，孟婆还了红酒，帮我了柳橙。我对此有不满，但是我自己选了未成年的，也怪不得别人。

但城隍不同。城隍庙通常分表里两区，表区跨在世，看起来就跟一般庙宇没两样，任何人均得参拜、问事。

我没有答腔，只是低又扒了包饭。

孟婆意外的神。说实在我也很意外，自己竟能讲得这么多，彷佛这些话原本就存在我心底一样。

我们沉默地吃了一会儿，孟婆忽然开问我。

孟婆带着我步行前往城隍庙。为了怕我走失，孟婆还一路牵着我的手。

那间餐厅看起来还颇级，桌上有放烛台的那，可惜是白日，少了氛围。

这在我最近打的游戏术语里，应该就叫「好度增加」吧？也因此虽然害燥，我也没有挣开他的手。

孟婆一直从后面看我，像大哥看天真烂漫的小弟一样，半晌还觉得很有趣似地，住嘴笑了声。

他为了带我门，还替我备置了一童装，浅格的小西装，上鞋，再加上黎日的相，还真有像大人家的小少爷。

「你不是冷漠，你只是不知怎么表达。」

我讲了一直窝在心里的话。

我偷看坐在对面、专心阅读菜单的孟婆，在地府时，我也很少机会跟他单独用餐，说到底孟婆和我都算是神仙，不需要吃饭也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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租车山城里。

看来黎日翔那番话，确实颇伤孟婆的心，否则以这孩的自尊心，不会特别来咨询一个如我这样陌生人的意见。

我有羞赧，我也不是真这么没见过世面，纯粹是难得放风，又是跟孟婆单独游，心上放松了些。

城隍和地府不同，要曹、要过奈何桥，必得是没了的亡魂。

孟婆自己也不遑多让。黎日雄本来就得帅，孟婆他也不穿西装了，格衬衫搭上休闲，衬上那双大，还搭了件大衣御寒，走在路上时，城市里的少女都频频回张望。

因此我就算从小养大他，这「养大」也不包括生理需求，最多就心灵上的嘘寒问。我一直很向往哪天可以像一般家一样，围在桌前吃个饭那样，没想到在这状况实现了。

这些日以来，我都是吃孟婆给我带的黎家饭桌的剩菜。黎日晶还因此问孟婆：「日雄，你是捡了小狗回来偷养吗？」

但我发现孟婆的表轻松许多，在我们离去前，他又多了一杯红酒，在我面前仰饮尽了它。

「这让你不知该如何是好，要是把你知到的全表达来，旁人久了会觉得你很恐怖。你聪明到能理解别人对你的嫉妒和忌惮，所以你一直很小心翼翼，那是你的温柔。」

我趴在租车窗上，看着掠而过的楼大厦、灯火楼台，不自觉地睁大了睛，还发「哇」的声音。

「……你觉得，我对人我很冷漠吗？」

第25章

我有不好意思，两个大男人手牵手在大路上走路啥的。但我有觉，刚才在餐厅里那一席话后，孟婆对我的态度亲昵许多。

孟婆先带着我到附近餐馆，填饱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