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他为何能把醧忘台工作得如此的原因，孟婆够冷静，为一个完全的旁观者，才能够替那些歇斯底理的亡魂解决问题，找到征结，让他们从自耽和执着中解脱。

「不……」

「我对你坏，你无动于衷，我对你好，你也这样淡淡的，好像无论我们这些凡人怎么待你，都是过烟云，都不会动摇你分毫，你现在给我的觉就是这样，哥哥，坦白说……」

我有后悔凡来。

孟婆从襁褓开始，就在这样的地府大，他也看尽了那些亡魂的各负面绪。

「这样的你，让我觉得很可怕，比之前的你还要令我骨悚然。」

「你当时就是这么好看透的人，别人对你好，你会得寸尺、对你坏，你决不会轻易放过。」

虽然看得见，但终究碰不着、摸不到，不会到动摇。

心脏都快从咙里来了。」

「大姊的事也是，你说她拿椎刺杀你？这样妳还敢跟她独？还当她的模特儿？你不怕她哪天哪神经不对，又想要杀你吗？正常人都会怕的吧？」

孟婆从来不曾恨过人，可能，也不曾试着过什么人。

「你让我不知该怎么跟现在的你相……如果说我再怎么恶质的对待你，你都待我始终如一的话，是不是代表你本不在乎我？不在乎我们？」

也因此孟婆对他人的，始终很冷静，彷佛天生自设了防护罩，不会让那些绪影响到自己。

在地府旁观的时候，固然我的孽镜台一直追着孟婆跑，但毕竟是隔岸观火，不是黎家人的、还是孟婆其间的想法，都像是隔了层纱似的。

黎日翔顿了一，我觉他们视线相对。

我默默关上了房门。

我从门里看去，孟婆像是雕塑一般呆站在那里，目送着黎日翔的背影。

说到底，凡人除死无大事。人世间这些恩恩怨怨，最终到了曹地府的时候，回看来，皆是过烟云。

黎日翔忽然提嗓音，孟婆似乎也被吓住了。

半晌我看他举起袖，住了楮，良久没有放。

我心里知，孟婆并不是对人漠不关心，更不是没血没泪。但黎日翔会说他令人害怕的原因，我却也能够理解一二。

至于我，我不知孟婆对我的觉。但至少就我先前所见，孟婆对我一直有心防，他不曾在我面前大笑，也不曾在我面前真正哭泣。

「奇怪的人是你吧……？」

孟婆总算挤一丝声音，但黎日翔打断了他。

「你都没有任何负面的绪吗？害怕、恐惧、痛恨、嫉妒、厌恶、鄙夷……这些在你上都看不到，无论别人怎么对你坏，甚至当着你的面说讨厌你，你都无动于衷，是怎样，你是天使凡吗？」

孟婆对地府的其他人也是这样，他虽然和乌判好，但总是保持一定的距离，和白判看上去像姊妹，也不会聊到太的话题。

「我可是对你了那些事，我把你监禁起来，是真的想要折磨你，从折磨你中得到快。你说我在你上滴蜡油很变态，我告诉你，哥哥，我那天对你的事，还不到我真正想的百分之一，要不是阿蓝那天来救你，我会让你连哭都哭不来、叫也叫不声，我就是打算这么对待你。」

「然后你呢？你竟然像个没事人一样，保护我的安全、为我/心、还因为我差牺牲自己的命，你对我的那些事，一恨意也没有，甚至连讨厌我、对我反都不曾，这也太奇怪了吧？！你不觉得你很不正常吗？」

一碗孟婆汤去，再大的恩怨仇，都是从零起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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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的你不是，哥，我本来以为你只是变回原本温柔的样，但后来发现并非如此。」

我不用看，就知孟婆此刻肯定脸苍白。黎日翔又继续说。

就连他的母亲，无端消失的那天，孟婆也一滴泪也没有掉。

黎日翔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哼笑了声。

「日翔……」

「你看看你，因为被我待了一次，就恨我这么多年，到现在还无法忘怀，不惜搞了这么多手段，就是要彻底死我，这才是正常人的反应吧？不是吗，黎日雄？」

他也不叫「哥哥」了，嗓越发沙哑。

「比较起来，车祸前的你还比较正常。你知吗？之前我本来一直都没发现你要我，是日勇那时候无意间告诉我，说看到你去买了一大堆绳，表还很狰狞，说很担心你，你又刚好邀了我去后山，我才猜你的企图。」

我听见脚步声，黎日翔似乎离开了，孟婆也没有再拦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