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日晶了。

果然孟婆问了，「你说被人动手脚，所以你不是动手的人？」

黎日晶在连裙袋里翻找一阵，掏一张折了四折的白纸，把它递给孟婆。

「不是哪样……？」孟婆问。

孟婆的睛转了转，我知这代表他在思考。

这样看来，我们家孟婆还真是万能，心理咨商、恋相谈外加刑案推理，难怪两百年都找不到够格代理他的人。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孟婆打开纸条，那是张用剪报的字拼成的信，恐吓信常见的手法。

黎日晶发惊呼声，孟婆抱着他，往黎家宅走去。

我想孟婆要问的问题应该跟我一样。

以前他在王府里追剧，从来不看推理或刑侦类的剧，因为他觉得很无聊，还跟我说现实的案件都跟剧里面差很多。

「你在哪里收到这张纸条？」孟婆问大姊。

我在孽镜台前沉着。「被人」，这代表大姊不是动手的人，或是不愿意承认是自己动手。

孟婆问，大姊大概没想到孟婆会忽然关心他，不只耳，连耳朵都红了。

孟婆说着，也没等黎日晶回答，从腋绕过她的肩，将她扶自己臂弯里，另一手轻轻一捞，轻轻松松就给大姊来了个公主抱。

「你不知？」

他对大姊说，但我看大姊似乎无心听，睛一直盯着孟婆看。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你那台车，被人动了手脚。」好半晌，黎日晶才开。

黎日晶摀住脸，开始泣。

纸条上拼贴着：「明晚九，跟着黎日雄的车，他的煞车会在半路失灵。」

毕竟孟婆和黎日雄，两人灵魂的觉给人差得太多，像孟婆这样温而善良的灵魂，连沉落奈河底的亡魂都会被治愈，引活人是轻而易举的事。

「妳脚伤还好吗？」

「抱歉，有个问题。」

我发觉她在不知不觉间，竟似消弭了对孟婆的敌意。

「你不知是谁动手脚，但知我的车被动过，所以你没有亲看到有人动手？如果亲所见，不可能不知是谁。」

「……为什么你看我开车去，就知一定会事？」孟婆果然与我心心相映。

但黎日晶摇了摇，「我不知。」

「……所以是匿名信？有人用黑函告诉你，我的车在什么时间会被动手脚，而我会开车去，要妳跟去看？她知你就算知我会死，也不会阻止，万一有什么意外我没死，妳还会倒帮一把忙？」

「妳放心，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我不会跟任何人说。」

大姊却没有回答，只是别过。我看她耳朵有泛红，大概是孟婆不自觉靠得太近的关系。

黎日晶摇摇，「没有，我在那边一直等到警车来为止，那里都只有我和你。」

「那是什么人？」孟婆问。

黎日晶眨了眨，好像这时才发现自己说了什么不得了的报。

孟婆抚着颚。

的确在醧忘台时，有些冤死的亡魂，会希望孟婆替他查死因。不明原因被害死的好鬼不少，地府也不可能等到所有人死因都搞清楚后才放人去，那会造成灾难。

「没事，还能走。」

「是什么人跟你说的吗？但如果是当面说，妳肯定会追问，而且也会有为什么跟你说的那个人会知的问题，没人会冒这么大的风险。」

孟婆总算打断黎日晶的抱怨，这在他而言是很难得的事。

「妳报警的时候，海边有看到其他什么人吗？」孟婆又问。

什么你不死？为什么你不就这样死掉就好了？为什么活来不是小？」

所以往往都只能靠孟婆用很短时间尽快推敲真相，让亡魂满意，汤喝一喝投胎去。

喔喔，我家孟婆真是聪明！我看黎日晶也是一脸懵，半晌缓缓开。

我看孟婆反复翻着那张纸条，像要从中查什么端倪。

「晚饭过后，在我房间门方。」黎日晶说。

「待会我扶你去房间，你让阿盈拿冷盆来，这扭伤不赶快冰敷，隔天早上会痛到没办法走。」

「……我会把所有事调查清楚。无论是我车祸那天的事，还是十年前的事。」孟婆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