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直到脸洗完，也没现什么异常况，两人沉默地收拾牙缸和木盆，依旧一言不发。

沈岩挂掉电话后，对财爷说：“叔，又要麻烦你了，我得赶去另一工地，在山镇，小泽的话——”

“……什么时候的事？地基怎么就不稳了？……那必须得重新勘察……现在不搞好，以后事就晚了……”

沈季泽见他提得那么费劲，秉着大孩护幼小的责任心，着牙刷过去接过大壶，拎过来给木盆里加。

卢茸撅了撅嘴没再持要酒喝，沈季泽面无表地在心里惊叹：还真是个酒鬼，昨天喝了不说，今天还要喝。

三人正在吃饭，院门就被推开，沈岩走了来。

见沈季泽地看着自己，沈岩无奈又抱歉地说：“小泽，小叔工地了事，不能带上你，你就在财爷家住上几天，事办好了我再来接你。”

没有带来。

他刷牙时，发现那小孩儿也没闲着，在给木盆接，又噔噔噔跑厨房，吃力地提了一个大壶来。

奇怪了，没有异味啊。

又闻了，背过挡住卢茸视线，伸尖快速地了。

他将巾盖上脸一顿搓洗，余光瞟见卢茸居然还在看他。

沈岩走到桌边，摸了摸沈季泽的，又了把卢茸的脸。

是山涧引来的泉，带着淡淡的甜，缸底没有沉着，很净。

沈季泽没注意到这些，他现在只想闹腾着和小叔一起去，可心里又清楚这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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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准喝酒。”财爷淡淡地打断，用勺盛起两碗汤，分别放在两小孩面前。

结果刚端起碗刨了几，衣兜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用手一抹嘴，接通了手机。

沈季泽思索两秒后，往洗衣台走去。一路上半眯审视地盯着卢茸，双手在短兜里，看上去很酷。

卢茸听到这句事办好了再来接你，埋在碗里的脸倏地抬起来，看看沈岩又看看沈季泽，大睛里全是震惊，还带着同。

——没有什么埋伏。

壶嘴还冒着腾腾气。

坐后，卢茸咬着筷，看着那些菜，珠直转。

沈季泽终于放心地开始刷牙。

他拧盆里的巾时，发现卢茸依旧站在旁边，静静看着他，两只的大睛一眨不眨。

“小叔。”沈季泽兴地站起。

他端起搪瓷缸，拿起牙刷闻了闻，的确是牙膏。

他听到了手机里的对话，知小叔是去工作，何况他是十一岁的大男人，又哭又闹像什么样？

这事开学后得给肖勇说。

就……看得人心里的。

沈季泽知，这七八岁的小孩其实不大好惹。他们不常理牌，会背地里使招。

一桌人都放饭碗，屏息凝神听着沈岩接电话。

沈季泽不确定卢茸是不是有什么谋。

他的表弟周常，和卢茸差不多大，去年暑假来他家里玩，就因为不准随意他房间，闹了几次别扭后，就将虫抓到他床上。

“你放心，小泽就在我这儿住，我会照顾好他的。”财爷打断他的话。

沈季泽心里咯噔一声，不动声地闻了闻巾。

卢茸是给他挤了牙膏，等他过去刷牙？

财爷端着饭菜从厨房来，往榕树的方桌走，嘴里招呼两人吃饭。

“爷爷……”

会这么好？

他是来接沈季泽的，还没有吃午饭。财爷让一起吃，他也不客气，坐来就开吃。

沈季泽刚夹起一块腊，就听到卢茸又拖了音在发嗲。

沈季泽不知这小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便站着没动，心里的警戒又提了两个等级。

“你来刷牙呀。”卢茸垂手看着一旁，语气有些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