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质不太好，”王祯说，“捡它到现在大大小小四场病了。”

“可能还小，”裴轶微说，“我让小姑多给它补充营养。”

“嗯，”王祯看了表，“咱们现在去哪儿？”

“我去书店挑几本书，”裴轶微说，“开学用。”

“行。”王祯。

裴轶微要挑的是几本习题，王祯在旁边看了看，每本都不薄。他想起裴轶微房间里那些书箱，他过去以为裴轶微保持目前的成绩很轻松，但相久了才意识到裴轶微的轻松是表面的，实际上他同样面临很大的压力，只是他习惯将绪藏在心底，即便他们如此亲密，他依然很少向他吐这些。

新学期伊始，为了应对即将到来的集训，专业课的数量开始增加。王祯待在画室的时间变，时常连续几天无法参加晚自习。作业写不完，只能晚自习结束后补上，有时忙到半夜两三，第二天神状态不好，在课上打盹成了常态。

第一次月考结束，王祯看完分回到座位上，语文老师走教室评讲试卷，幻灯片里播放的是这次月考的优秀作文，王祯看到了裴轶微的名字。

“仔细读一读这位同学的文章，这次月考唯一的满分作文，”语文老师说，“同样的话题，看看他是怎么阐述的。”

王祯认真读了两遍——用词朴素的文章，但对话题的认识、讨论的度，恐怕三的学生也未必达得到，要到这绝非易事。

王祯不知该为他兴，还是为自与他的差距而失落，这两受同样烈，虽然他的表很平静。剩的时间里，王祯想的始终是其他人看到这篇作文时的反应：羡慕、自卑和崇拜。但无论如何，没有人会将他和裴轶微联想到一起，因为他们是如此不同的两人。

三月的最后一周，王祯去市郊的一所艺校参加比赛，那天裴轶微有额外的数学课，不时间，他搭梁清的车抵达现场。比赛结束后，室外忽然飘起小雨。来之前王祯没有带伞，在廊檐站了一会儿，雨势渐，被困在楼里的学生开始给家里打电话。王祯打算等雨停了再走。旁边，一个穿灰开衫的男孩忽然叫了他一声。

“嗨，”孟韬手里握着伞，似乎刚从楼上来，“你也来了？”

“嗯。”王祯应声。

孟韬观察他几秒，说：“待会儿左老师开车接我们画室的学生回去，你要不要一块？”

王祯摇了摇：“不用了，谢谢。”

“好吧，”孟韬笑笑，“那你怎么回去？”

“等雨小了打个车。”王祯说。

左行健举着伞从雨里走来，看到王祯和孟韬站在一起时怔了怔，然后喊孟韬的名字，让他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