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穆心那会儿是他带的，”王祯淡声说，“他是个同恋。”

王修明怔住。

王祯知他可能已经猜到了答案。

“他的油画很厉害，我崇拜过他一段时间，他也像个好老师，耐心、博学，我们什么都聊，可我没想到——”

王祯抿了抿嘴。

“……没想到他是个骗。”

王修明神微动，再开，语气变得柔和：“那是我说错了，再遇到这人你要和我们说，没有不好意思的，他要害你我们报警合合理的。”

王祯笑了，笑得很迟疑，王修明后知后觉地领悟到了什么，不可思议地盯住了王祯。

“不可能的，”王修明的睛微微瞪着，“不可能的，我和你妈妈都是正常人，我们家族里也没有这人，你误解自己了，那个人对你有不好的影响，你不可能的。”

王祯一言不发地低着，像没有听见他的话。

“是不是那个人对你说了什么，”王修明作镇定地扶住了桌，“他是个教唆犯，你不要相信他的话。”

王祯开始觉得王修明可怜了，他多么博识又多么无知，再丰富的人生经验也无法帮他理这的盲区。

“过去的事就不说了，”王祯偏开视线，“我会继续学画，我要参加艺考，不你答不答应。”

“好好，”王修明满答应，“你怎么样都好，我给你钱，不提穆心的事了。”

王修明这状态让王祯害怕，像在自己给自己演戏，仿佛一刻就会崩溃。

“你不用这样，”王祯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地说这番话，“你不用觉得亏欠了我，你没有，问题在我。从前我选择隐瞒你们因为知你们会歇斯底里，说开了不是坏事，如果你们知我为此多么战战兢兢，你们也会质疑自己有没有当好这个父母，所以我选择说。”

“不你们接不接受。”

话音落，王祯的猛然到一阵剧痛。

王修明的公文包砸在了他和脖相接那一块，没留余力，磁扣弹开的声音清脆明晰，从夹层里漏来的打印纸纷地落了满地。

“你中邪了！！”王修明咆哮着，“你中了那个人的邪！！”

王修明冲上前拉住王祯的胳膊，边拉边说：“跟我去医院！去南三医！”

王祯用力挣动，绝望和荒谬同时涌上心，他没想到刺破屏障后会面对这样的无助和无奈。一切超乎想象，但似乎又合合理。

王修明疯狂的拉扯被一双横的手打断了，大舅的嗓门在王祯耳边响起：“不能打！说什么也不能打！”

裴轶微轻轻着气站在大舅旁，像刚从外面跑来，脖上还有汗。

“没打！我带他去医院！”王修明松了松手，没想到大舅会横一脚。

听到“去医院”，大舅愣了愣：“小祯病了？”

王修明没理会他的问题，说：“哥你怎么会来？”

大舅揽住王祯的肩，他看得王修明很激动，怕王修明再对王祯动手，就把王祯往自己前拉。

“脖怎么了？”大舅焦急地问，“怎么有血？”

大舅提了王祯才发觉脖有一块的确在疼，伸手摸，摸到一抹血，应该是公文包的角划开的。

“过来！”王修明对王祯喊。

大舅急上了，说：“武力教育不了孩，你让我跟他说。”

“本不是打不打的事！哥你别了！”王修明也喊。

大舅把王祯护在后，他倒不是不信王修明，只是王修明现在不冷静，他怕俩父再起争端，到时问题会更难理。

他叫了一声“小裴”，让裴轶微带王祯离开这儿清理伤，裴轶微应了，转示意王祯跟上。

王祯回看了一，王修明双发红，被大舅拉着，没能追上前。

他加快脚步，逃一般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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