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颈枕是个小草莓，王修明扔颈枕的举动其实搞笑，王祯诧异于自己现在还有心思逗乐。

挂断电话，王祯疲惫地咬了咬嘴。

是，也不是。

这是离家走？

王修明愣了愣，随后脸一沉，说：“你以为辅导班自己家的吗，还换个时间！”

茶杯重重地墩在了茶几上，淡红的茶猛地溅了来。

王祯了膝盖，说：“那没事了，我随便找个酒店，你们好好玩。”

“我跟你说你别这个梦！”王修明低吼，“送你去穆心你不珍惜，现在又后悔，那当时嘛旷课！”

王祯慢慢转了个，走汉。

什么叫现世报，这就叫现世报。

心里得像一锅粥，八角啊桂啊葱姜蒜啊统统倒了粥里，变成一锅大炖，非常非常恶心。

翻了一圈通讯录，好到能收留他过夜的竟然只有杨航。

“你要不再等我会儿？”杨航说，“她还没唱过瘾。”

就这样吧。

颈枕不偏不倚地砸在他，王祯顿了顿，一脚踢开了，说：“就这样吧。”

似乎只是单方面的宣誓，对王修明来说，这不过是无数次争执中尤为偏激的一次，等天明，等儿饿了，儿就会乖乖回家，放怒火和尊严向他投降。

王祯打定主意不回家，转给杨航打了个电话，结果这竟然和女朋友在外面唱K。

非这样不可。

“我可以不提，”王修明冷着脸看向他，“你告诉我你为什么旷课，为什么让我白这个钱。”

对着小区的垃圾桶吐了会儿，兜里的手机震个不停，都是周洁。

周洁当惯了和事佬，天大的矛盾在她嘴里只是一句“多谅你爸”。

可能是沉默一步激发了王修明的怒火，他抓起颈枕向王祯掷了过来

他摸了摸脖，一阵剧烈的恶心忽然袭上咙。

周日他还得去裴轶微小姑的摊上打工，上数学当然不可能，于是他说：“换个时间，周日我没空。”

了一，说：“周日，你带好以前的试卷在校门等我，我送你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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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王祯莫名有些不是滋味，犹豫半晌，他再次划开手机。

王祯没吭声，但没吭声反而能说明很多问题。

应该是他太穷。

王祯叹了气，净嘴又漱了漱，抬脚走旁边的汉酒店，但没等掏手机，一看清单人房的价格，他的手就停住了。

王修明的脸很难看，冷着声音说：“你是不是还想着学画的事！”

“能别提穆心吗？”王祯说。

坐在小区前的蓝座椅上时，王祯还有没反应过来。

提就恶心，提就想起左行健。他发现王修明在踩爆他雷区这上相当厉害，总能把他埋在记忆的那些痛楚挖来暴在日光，去责问、鞭笞，不把他气得升天不罢休。

王祯背起包甩上门，木门在他后发大的砰通声，关于王修明的一切被关闭在房。

和王修明相让他太累了，不断地互揭伤疤，往伤上倒辣椒、撒胡椒盐，伤已经溃烂，要修复比去破坏更困难。就这样得了。

——但这次绝不。

王祯很想吼答案，但他知他不能，同恋比旷课的后果要可怕十倍，王祯觉自己要真说了，王修明能气得当场太火。

一的周末要学画，他不怎么和那帮同学去玩，杨航每周末也在穆心，日积月累的才有，有两三个朋友虽然聊的来，但没好到能贸然借宿的地步，毕竟人家得考虑你为什么离家走，不一定愿意担这个责，而其他同学基本只是之，有些个他连名字都记不清。

酒店的价格已经这么了吗。

西瓜和雪糕的冤魂找过来了。

你别我，我也不关心你的事。

“那就不去了。”王祯说。

胡思想着，王祯竟然觉得真有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