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越缓缓：“所谓达克效应，指的是那些能力较弱、认知平较低的人，反而更喜自以为是，所以你才能在网上见到那么多不当言论，因为认知能力的人，往往并不喜留言。”

“或许，陈小也没有想过生死这个问题，而仅仅是凭本能去救波妞，毕竟波妞对她来说很重要。”

“尤其现在犬退化很严重，许多狗生惯养，陈小的斗犬重超标，估计从前应该也没有过，所以才导致这场悲剧的发生。”

“以暴制暴。”周书扬说，“国外的剧脑开得都很大，但是我真希望能有一个制约网络暴力的好办法。”

【楼上有病吧？你怎么知人家对爹不好？对狗好跟对父母好有冲突吗？有关系吗？】

“太可恨了！这群傻B！网络键盘侠！”周书扬大骂，“没有德！没有同心！人都不在了，竟然还在这里说风凉话！”

司徒越注视周书扬，此时他的脸上兀自带着愤怒与难过，怔怔望向窗外，不知心里在想什么。

“希望逝者能安息。”周书扬说，“也希望那些大放厥词之人，晚上能睡个好觉。”

周书扬叹：“你说的对，我也懂，不过还是很难受，我不明白，为什么有些人会如此刻薄和恶毒？”

“英剧《黑镜》，第三季，第六集 。”司徒越，“那集说在未来，蜂绝了，为了避免全世界的植灭绝，人类发明了迷你AI蜂授粉。”

“当时看完我很震撼，从那之后我就明白，为何古人说：死者为大，人死了就与红尘再无瓜葛，生前的事也不好再评论，所以我很避讳去谈这事。”

“有一个黑客，也是为了报复键盘侠，侵了这些人工蜂，最后控制它们，杀死了四十万网民，那些网民无一例外，都对同一件事大放厥词，实施网络暴力。”

“在陈小的心中，波妞就是很重要，或许看得比她的命还重要，这是她个人选择，为什么要去攻击她、谩骂她？她到底妨碍到谁了？我真是想不通……”

司徒越想了想，把手机拿过去，打开翻看，而后轻轻放，叹了气。

“他们怎么能这样说一个亡故之人？”周书扬有难过，“人都不在了，何必还要言伤害？这事要怎么讲？什么叫值，什么又叫不值？”

【可不是么，给狗吃，怎么不见给她爹吃？】

“你知心理学上有个词，叫达克效应吗？”司徒越问。

“什么？”周书扬问。

“对，就是这个理。”周书扬低声，“可是网上那些人依旧用恶毒的语言，去攻击一个他们并不相识之人。”

周书扬啪地把手机摔在桌上，气得呼呼直，司徒越蹙眉，柔声问：“怎么了？”

“借用某人的一句话。”司徒越说，“perhaps, that is life。”

“每个人的和经历不同，价值观自然也不同，只要在不违背德、不伤害别人的前提，什么与你有何关系？为什么要把你的价值观加于人呢？”

“没有用的。”司徒越指着自己的，沉声：“问题在这里，没有任何社会机制可以约束它，全凭个人良心。”

最特么讨厌狗！对狗比对自己亲爹还好！死了活该！】

“不知。”周书扬摇摇。

【哎呦，又来一个狗，快瞧瞧啊！】

“怪不得你相信六回。”司徒越说，“不过还有个科幻片，跟你说的这个如一辙。”

见周书扬语，圈有些发红，司徒越安抚：“其实，在某些关键时刻，有些人的行为只是发自本能，并未作过多思考，譬如地震中为孩遮挡的爸爸，车祸来临前以挡车的妈妈，他们都是意识护住孩，没有时间给他们考虑。”

“像是一些犬，譬如北京犬、斗犬这短鼻腔的狗，游泳就很容易呛，需要有个练习过程，才能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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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书扬望向窗外，说：“我突然想起小时候看过的一鬼片电影。”

“说的是有个女人因为问题，穿着红裙烧炭自杀了，主角几个人就对这条新闻指指，说的容跟刚才网上那群人一模一样，后来那个女人化为厉鬼，把他们诱骗到一个别墅，全杀光了。”

他沉片刻，解释说：“大家都以为狗天生就会游泳，其实也分品。”